在不放在眼裡的人面前,他是高高在上的施暴者,在宴家那群人跟前,卻是甘願搖尾乞憐的受虐方。
她真想拿一億分貝的喇叭對著他喊:宴之峋,你他媽要高傲就給我高傲到底。
事實上,她用嘴巴這麼說了,只是沒把話說全,只說到「宴之峋,你他媽」就戛然而止,導致這一句聽起來像單純地在罵人。
成功將小少爺罵到垂下了他戴著皇冠高傲的頭顱。
如果沒有那層自欺欺人的遮羞布,宴之峋比誰都清楚自己究竟是什麼德行——脆弱得不堪一擊,他的尊嚴在被反反覆覆的踐踏中,已經比踩在腳底的爛泥還要廉價,可他也知道,他能依靠的其實僅僅只是自己。
言笑遲緩地將話題拐回核心,「你知道你和我最大的區別是什麼嗎?」
「你比我堅強,比我能扛,比我更有目標,沒有什麼是能摧垮你的。」
言笑搖頭,「這只是結論,能誕生出這樣結論的才是問題的答案。」
隔了幾秒,她直視他的眼睛說:「我和你不一樣,極大部分情況下我只會優先考慮自己和自己的利益,也就是說,不管發生什麼,這個世界上,我最愛的人永遠是我自己。」
他不是愛撒嬌,只是愛逃避,過於的懦弱,有時候甚至比災難來襲就把頭埋進沙子裡的鴕鳥還一無是處。
她從不畏懼失去,因為她一直擁有可以重來的勇氣,但他沒有。
他的精神世界無比貧瘠,一味地追求著愛,卻連自愛都做不到,就像荒野是開不出鮮花的。
他也不是沒有擔當,只是他的翅膀太單薄,背負著太多自我厭棄,以及旁人落在他身上不對等的期待和嘲笑。
再背著她,他還怎麼飛得起來?
——他看似什麼都擁有了,其實什麼都沒有。
見他突然又沉默下來,言笑撅起屁股,身子猛地前傾,拉近距離後,拍拍他的肩,又拍拍他的臉,哄孩子一般,「你也別太難過,我剛才說的都是分手前冥頑不靈的你,現在的你,作為狗蛋,怎麼說也進步了點,更有擔當了點,作為外科醫生,雖然任重道遠,但你已經邁出了最關鍵的一步,就是你的態度,我相信只要你有決心,你就一定能做好。」
宴之峋這才抬眼,「你這是在給我畫大餅?」
也不知道是真不領情,還是裝出來的,他一副冷漠到無動於衷的姿態,偏偏聲線又沒那麼平穩,像被風漾開的水波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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