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之峋想說些什麼給自己挽尊,可一對上她揶揄的神色,話全卡在嗓子眼,乖乖照做。
還真夾上來了。
他嘴角上揚,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了,收回一半,藏在心裡竊喜,忽而聽見身旁的人幽幽嘆氣:「有時候,我真覺得自己在養兩個兒子——你也是真傻,真的。」
「……」
這裡的玩具有種落後申城二十年的古董感,言笑無從下手,轉移目標,去童裝店給言出買了套鵝絨內里的打底衫,回去打的的士。
路上宴之峋注意到司機通過內視鏡頻頻投射而來的目光,心裡越來越不舒服,直接出聲:「你一個勁地看什麼?」
大鬧過後的連鎖反應還是開始了。
司機支支吾吾地說沒這回事,此地無銀三百兩一般,騰出一隻手調整了下內視鏡的位置。
言笑心領神會,稍稍抬了下眉,偏過頭,打開車窗,下車後,宴之峋主動提起:「你打算什麼時候離開這地方?」
這不是他第一次問起這問題,之前都被言笑含糊過去,今天沒有,「一周左右。」
宴之峋低頭看向腳尖,「我了解徐承,他不會這麼罷休的,言出——」
他眉心越擰越緊,煩躁的表現。
說實話,在言出的身世被所有人知曉後,言笑反倒有了種如釋重負的感覺,她現在最擔心的是其他事,「雖然我剛才這麼警告他們了,但他們也不會徹底閉上嘴,私底下還是會偷偷議論,桐樓不是封閉的城,相反它四通八達的,尤其是流言的傳播,這陣風遲早吹到申城你爸媽的耳朵里,言出的存在根本隱瞞不了多久。」
宴之峋一聲不吭地聽著,等她說完才表明自己的態度,「瞞不住就讓他們知道,反正總要知道的。」
言笑手一頓。
兩個人的視線對上,宴之峋同她保證,「你放心,不管宴瑞林怎麼想的,還有那蕭郁的爸媽,我不會讓任何人從你身邊奪走言出。」
言笑默了會,臉上突然笑開花,習慣性地大力去拍他的背,「你要是在求複合的時候加上這麼一段,沒準我就答應你了。」
宴之峋一點喜色都沒有,「你要是在答應跟我複合的時候,也這麼用力拍我的背,那那天可能就是我在這世界上的最後一天了。」
言笑裝傻充愣地嘿了兩聲。
今天發生的事已經傳到言文秀耳朵里,見到他們後,她什麼也沒說,只來了句:「晚上想吃什麼?」
「有什麼就做什麼吧,」言笑打了個哈切,「我先去樓上補個覺,要是飯點了還沒醒來,就別管我了,餓了我自己會下來吃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