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西紅柿,兩個西紅柿。」
「洗一下啊裘錦程,你做飯不洗菜的嗎?」
「武娟你閉嘴吵死了。」
「哇你這切的是土豆塊還是土豆條還是土豆絲啊?」
「我切的你家頂樑柱。」
「嘛呢?」裘棟樑扶著推拉門,「做飯啊?」
「叔叔好。」莊綸轉身,禮貌地微笑,「米飯燜好了,想做三個菜。」若是莊綸一個人做飯,半小時前就能端上桌,奈何武娟和裘錦程非要展示廚藝,一人一個菜,八成時間吵架,兩成時間做飯,預計後半夜上桌。
「我來吧。」裘棟樑挽起袖子,「他倆表演相聲合適,做飯差點。」
「瞧不起誰啊裘伯伯。」武娟說,「今個兒我非得給你們亮一手。」
「太亮了,把我閃瞎了快。」裘錦程將切段的豆角扔進鍋里,熱油碰上水滴,「嘩啦」一聲尖銳刺耳。
武娟不甘示弱,拿著菜刀咣咣咣地砍案板。
莊綸守在灶台旁煲湯,與裘錦程肩並肩,時不時蹭過手背皮膚,心湖泛起微瀾。
「爸,別走。」裘錦程翻炒鐵鍋里的豆角和五花肉,「問你個事,我班裡有個男生想轉班,學個好就業的專業,您給推薦推薦。」
「廚師護士電工。」裘棟樑對答如流。
「男孩做護士?」裘錦程納悶地問。
「男護士特吃香。」裘棟樑說,「絕對不愁工作。」
「行吧,我下周找他聊聊。」裘錦程說。
第23章 泯恩仇(二)
用過晚餐,裘錦程打發莊綸回去,對武娟說:「下樓走走?」
「行啊。」武娟欣然同意,朝陽台上趴著休息的邊牧招手,「二寶,出去玩。」
「汪嗚。」裘二寶不愛叫,哼哼唧唧地搖著尾巴,啪嗒啪嗒走向玄關,等裘錦程為它系上牽引繩。
踏進電梯轎廂,武娟說:「你是不是想原諒他?」
「原不原諒,事情已經過去兩年多。」裘錦程說,「他既然來天津,我趕也趕不走,不如讓自己好過一點。」他嘆氣,「你們兩個關係緩和,我心裡踏實多了。」
「有人纏著你,也算好事。」武娟說,「你從北京回來,精神萎靡,整天遛狗打遊戲睡覺,公園裡的大爺大媽都比你有活力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