裘棟樑噎住,訥訥地說:「哦。」
莊綸提著藥盒站在單元門口,背後一聲熟悉的呼喚:「莊綸,過來。」他回頭,裘錦程站在電梯處招手:「今天坐我爸的車走。」
「哦哦好。」莊綸踏進電梯,站在裘錦程身邊,問,「你今天感覺怎麼樣?」
「好一點。」裘錦程瓮聲瓮氣地說。
「聽起來不太好。」莊綸說,晃晃手裡的塑膠袋,發出嘩啦嘩啦的響聲,「我帶藥了。」
去學校的路上,裘棟樑問:「大寶,那個霸凌事件,你想怎麼解決?」
「看警察的調查情況,屬實的話,霸凌者退學。」裘錦程說,「給高明慧安排一間單獨的宿舍,避免二次傷害。」
「可以。」聽罷,裘錦程點頭肯定,「你安排吧。」
「您最近出差嗎?」裘錦程問。
「有個濟南的會,明天走,周五回。」裘棟樑說。
辦公桌上的蒜頭草再次綻放黃白雙色的花朵,另一盆大蒜頭也抽出新葉。下了早讀的裘錦程看一眼牆壁上的鐘表,說:「我去酒店接高明慧,然後去派出所,你上午有課嗎?」
「等下有一節。」莊綸說,他再三蹂躪課本,杵在辦公室門口遲遲不走。
裘錦程穿上外套,戴好圍巾和口罩,瞥一眼門口面露猶豫的莊綸,問:「怎麼了?」
「我想和你一起去。」莊綸說。
「接人有什麼好看的。」裘錦程說,「你下課給我發微信,我看到了回。」他走出辦公室,路邊打了輛網約車,直奔灃水道派出所。
高明慧整個人狀態好了不少,乾淨樸素,眉宇藏著膽怯和苦愁,她問:「裘老師,我要回學校了嗎?」
「別擔心,學校給你換了新宿舍,你一個人住。」裘錦程將手機遞給高明慧,「給你媽媽打個電話,讓她到派出所來。」
「啊?我媽媽要上班……」高明慧怯生生地說,「她能不能不來……」
「你是未成年,沒有獨自解決問題的能力。」裘錦程表情嚴肅,「這件事必須讓你媽媽知道。」
上午十點,灃水道派出所的調解室里擠著三個家長和三個未成年女生,以及負責調解糾紛的民警和裘錦程。
「我代表校方來參與調解。」裘錦程對三位家長說,「警察已經帶高明慧去醫院驗傷,他們會從法律的角度給出結果。我這邊綜合考慮事情的嚴重程度,給出學校的處置結果。」沉下臉的裘錦程極具威懾力,坐在他斜對面的警察對他投來欣賞的目光。
被指認為霸凌者的兩個女生身材瘦高,長相秀美,弱不禁風的模樣,縮著肩膀坐在長桌旁,全然看不出欺凌他人的氣勢。她們的家長同樣不相信自家乖巧的女兒在學校里作威作福、恃強凌弱,直到警察播放監控錄像,用事實讓滿口不可能的家長閉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