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子姐的房子不大,兩室一廳的戶型,廚房在陽台上,典型的千禧格局。貓是散養的,正方形的貓屋堆放一整面牆,大貓小貓散落在地板上,像一團團花色繁雜的雲朵。裘錦程粗粗數了數,約有十二隻。
「怎麼帶走?」王利犯難地撓頭,「它們不會撓我吧?」
果子姐抱來一個大紙箱,拎起貓的後脖頸放進箱子,貓跳出來,她放進去,反覆幾次,不厭其煩。裘錦程看不過眼,說:「我幫你。」
莊綸戴上厚手套扶著箱子,裘錦程抓貓,不一會兒,滿滿裝了一箱。王利拿寬膠帶封口,和裘錦程一塊兒將箱子抬下樓,放進汽車後備箱。
六隻貓走後,家裡驟然清靜不少,果子姐說:「留一隻,陪我。」
「您看喜歡哪只。」莊綸扶著第二個紙箱,打開一道窄小的空隙,供果子姐挑選。
「這個。」果子姐選了一隻性情安靜、反應遲鈍的藍眼白貓,解釋原因,「它耳朵,聽不見。」
莊綸伸手抱出溫順的白貓,快准狠地摁住箱子縫隙,把探出來的貓貓頭拍進箱子裡,封箱裝車。
王利坐進駕駛室,載著果子姐、裘錦程和莊綸,以及一後備箱的貓和貓屋,駛向南開大悅城。汽車裡貓叫聲高高低低,連綿不絕,莊綸笑著說:「我們好像貓咪綁架犯。」
「吵死了。」裘錦程堵住耳朵,蜷縮在車門和座位的角落,像只煩躁炸毛的老貓。
紙箱外的大貓比紙箱裡的小貓更惹人喜愛,莊綸湊到裘錦程耳邊,小聲哄道:「馬上就到了,你喝不喝奶茶?」
「不喝。」裘錦程捂緊耳朵,架不住後備箱裡貓咪愈發高昂的鬼哭狼嚎。
汽車駛入地下車庫,動保協的工作人員提著籠子等待接貓。裘錦程率先下車,與工作人員交接:「你好,我姓裘,給你們打電話那個人。」
「我是谷麥麥。」女孩禮貌地微笑,介紹自己和同事,「這是包旭傑。」他們動作麻利地打開紙箱,將貓咪分裝在提籠里,貼上編號,摞在手推車上,推進電梯轎廂。
「殘聯的同事也來了。」包旭傑說,「他們想了解一下韓女士和另一位自閉症兒童的情況。」
果子姐大名韓白果,韓是當初撿到她的民警的姓,白果是指她被遺棄的橋旁有一顆銀杏樹,隱喻她是銀杏的孩子。
簡簡單單的攤位,聚集了十來個人,動保協的志願者、殘聯的調研員、王利父女、劉蓮芳祖孫三代、果子姐、莊綸和裘錦程。眾人七手八腳將展位搭好,莊綸提議拍張合照作紀念,裘錦程隨手攔了個路人幫忙拍照,閃光燈亮起,時間定格,照片裡的每個人都笑容燦爛。
除了果子姐的攤位,動保協還組織了十幾個攤位擺成一個長方形的場地,各種各樣的寵物等待新主人領養。裘錦程問谷麥麥:「晚上收攤,沒領養出去的動物怎麼辦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