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哥,你覺得曹金金真的去北京了嗎?」莊綸問。
「他去哪兒都得買票。」裘錦程深深地嘆了口氣,「這半大小子,能去哪裡呢。」
一大早,裘錦程和莊綸趕到派出所,蘇立志坐在台階上,耳朵凍得通紅,像是等了一宿。裘錦程問:「你沒回去睡覺?」
「睡不著。」蘇立志懊惱地揉搓臉龐,「他最好是手機丟了,接不了電話,不然等我找到他,我非要打死他。」
警察見人到齊,招呼他們去辦公室,邊走邊說:「我調取了曹金金的買票記錄,他買了一趟去南寧的火車,Z398,28個小時的硬臥。」
廣西南寧,血液從頭涼到腳,裘錦程喃喃:「他去找他父親了。」
「什麼?」蘇立志沒明白,「那、那應該不會出事吧?」
「他爸是強姦犯。」莊綸說。
「虎毒不食子。」蘇立志撓頭,「他爹雖然是強姦犯,曹金金可是他親兒子。」
「呵。」莊綸嗤笑,「天真的小孩。」
裘錦程對警察說:「曹金金他爸是強姦犯,庫里應該有檔案記錄,麻煩您查一查。」
「已經查過了。」警察調出檔案,將屏幕亮給裘錦程看,【曹寶山,二十六歲因強姦幼女被捕入獄,判刑七年,緩刑兩年,三十二歲出獄……】一行行文字敘述了曹寶山出獄後的經歷,他在南方各省輾轉多年,從事出苦力的工作,力工、送水工、分揀員,最近一份工作是在廣西南寧的某個片區送快遞。
「他現在還在送快遞嗎?」裘錦程問。
「這份表單沒有你想的那麼準確。」警察說,「刑滿釋放後,派出所不會對他進行監管,默認他已經改過自新,可以像正常人一樣生活。這些資料是通過他的身份證信息登記匯總起來的,如果他離職,且未找到下一份工作,我們無法確定他在幹什麼。」
「那怎麼辦?」裘錦程問。
「去南寧找。」警察說。
「需要我們跟著去嗎?」莊綸問。
「不用,我聯繫南寧那邊的公安局,讓他們幫忙找。」警察說,「你們回去吧,有消息我會及時通知的。」
「曹金金家裡只有一個年邁的奶奶,沒有別的親人。」裘錦程說,「您有消息請第一時間聯繫我。」
「好的。」警察理解地說,「曹寶山出獄九年,未犯下其他罪行,可能只是想兒子了。」
「那樣最好。」裘錦程說。
蘇立志完全放鬆下來,長舒一口氣,說:「嚇死我了,曹金金真的是,去找他爸而已,騙我幹什麼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