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娟不知道我的家庭情況。」彭蔓婷說,「我一直瞞著她,我以為不會再回去了。」縱使脫離了窒息的家庭環境,自卑如影隨形,彭蔓婷話少,大多數時候任由武娟鬧騰,她竭盡全力對武娟好,像溺水的旅人緊攥著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彭蔓婷被困在家裡,和無數的男人相親,那些男人或愚蠢、或淺薄、或自負、或怯懦。在父母反覆地勸說下,彭蔓婷有些動搖,大姐順應命運生下兩個男孩,日子過得有滋有味,她為什麼不能?
換言之,瘦弱的彭蔓婷根本沒有力氣抗爭。她的手機、身份證都被父親鎖在床頭櫃,平日裡她只能看電視,或是去院子裡餵雞逗貓。那些所謂的父母親戚,像熬鷹一般磋磨她,等待她屈服,再一擁而上,分食她的血肉。
只有心軟的大姐彭蔓瑛,隔三差五來家裡陪她說說話。
彭蔓婷最終定下了一個男人,一米六的個頭,脾性木訥,有點笨,對她唯命是從。她溫順地配合父母準備婚禮,仿佛失去鬥志的綿羊,寫請柬的時候,她特意留下一張,讓彭蔓瑛幫忙寄給武娟。
她寄希望於前女友的善良,儘管她猜得到武娟恨她不告而別。
蒼天偶爾眷顧苦命人。
當武娟和崔子瑤帶著四位五大三粗的保鏢,堂而皇之地衝進婚禮現場,搶走了新娘,彭蔓婷扯掉頭紗,甩在地上,朝大驚失色的弟弟豎起中指:「去死吧彭家承。」
「所以你們就這麼衝進去了?」莊綸問。
「對啊,我們租了兩輛黑色普拉多,戴著墨鏡,賊帥。」武娟比劃。
「我後悔沒跟你們去。」裘錦程說,「你們穿西裝了嗎?」
「保鏢們穿了。」武娟說,「瑤瑤穿了一身黃色連衣裙,她說大小姐駕到!」
「通通閃開!」崔子瑤配合武娟念台詞,「蔓婷姐他爸媽都嚇傻了哈哈哈哈哈哈。」
「搶婚之後呢?」裘錦程問。
「我們怕節外生枝,在機場給蔓婷辦了一張臨時身份證,乘飛機趕回來。」武娟說,「怪不得電視劇總是演搶婚,太爽了真的!太爽了!」
「真應該錄下來。」崔子瑤說。
「錄下自己的犯罪現場?別了吧。」莊綸說,「之後呢?你們打算怎麼辦?」
「額……沒想好。」武娟說,「蔓婷準備在天津發展還是?」
「你給娟姐買房的二十五萬,我給你。」崔子瑤認真地說,「我不會把娟姐讓給你的。」
武娟彈一下小姑娘的腦門,說:「我是人,不是東西,什麼讓來讓去的,尊重一下我。」
「我不打擾你們,我打算去南方。」彭蔓婷留戀地看一眼武娟,低下頭說,「謝謝你們來救我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