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弟出事了,叫你回去幹什麼?」裘錦程問,「我以為你和家裡斷絕關係了。」
「他們看中香火,家裡只有我和我弟兩個男的,他出事了,就只剩我一個獨苗。」莊綸清晰地點出問題的關鍵,「他們怕沒人養老。」
裘錦程抬手,摸摸莊綸的脖頸和耳朵,說:「你是家裡僅剩的香火,你一個人回去,被他們綁去結婚怎麼辦?我不會等你第二個兩年。」
莊綸想到了武娟和彭蔓婷的遺憾錯過,心尖一緊,捉住裘錦程的手:「我錯了,哥,別不要我。」這是他最大的心結,被放棄過一次,絞盡腦汁扭轉命運才回到原本的位置,他不要再次被推向絕望的深淵。
裘錦程踏上台階,提點道:「矛盾不要過夜。」
「嗯,以後不會了。」莊綸鎮重地答應。
推門進入樓道,一名花枝招展的年輕女人右手扒電梯門,左手招呼匆匆忙忙走出步梯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:「快點啊!慢死了!」
裘錦程牽著狗靠近,他無意與這對男女擠同一個轎廂,只見女人嬌吟一聲柔弱無骨地靠在男人身上,指著裘二寶尖叫:「老公,有大狗!好可怕!」
裘二寶嚇得豎起耳朵,裘錦程皺眉,越過兩人肩膀,他看見電梯轎廂靠牆站著一名穿睡衣的年輕女孩。那女孩面容清秀,體形瘦小,脾氣極好地默默等在一旁看女人表演。
莊綸捏一下裘錦程的手,似乎在暗示什麼,他猛地撲進裘錦程懷裡。兩個男人身高相仿,體型相當,莊綸一使勁直接把裘錦程連人帶狗撞進電梯轎廂。
「哎呀!你幹什麼啊!沒看見我怕狗嗎?!」高挑的女人怒不可遏,指著莊綸和裘錦程怒斥,「快出去!」
「你嚇到我家狗了,賠禮道歉。」莊綸咄咄逼人,他把不明所以的裘錦程擠到電梯一角,正好擋住樓層按鈕,「趕緊道歉,賠我二百塊錢,不然今天別想走出電梯。」
「真是遇到神經病了。」女人瞪莊綸一眼,靠在男人肩頭撒嬌,「大狗好可怕啊,萬一咬我怎麼辦。現在人真不要臉,還要我賠錢給他。」
「你幾樓?」裘錦程問一言不發的女孩。
「九層。」女孩說。
裘錦程摁下數字「9」,只聽女人誇張地大喊:「這麼巧,我們也是九樓。」
「那太巧了。」莊綸說,「我們也是九樓。」
裘錦程察覺出不對勁,定是莊綸發現了問題,他回想見到這對男女的場景,女人單手攔著電梯門,招呼從樓道跑出來的男人——樓道連接著樓上和地庫,如果是從樓上下來,為什麼要坐電梯上去?如果從地庫上來,男人為什麼不直接乘坐地庫的電梯,而是爬上一樓坐電梯?
「電梯有監控,樓道里沒有。」裘錦程試探地說。他明顯看到男人神色緊繃,女人仿佛被踩了尾巴般大喊大叫:「什麼意思,你要打我們嗎?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