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嘉峰張開嘴巴,不顧一切地想吃一口,他出車禍後就沒有用嘴進食過,活生生一隻人間餓死鬼。莊綸迅速收手,說:「不乾淨,你吃不了。」他將炸串扔進垃圾桶,抽一張紙巾擦手,「好好活著,小峰,我會給你請最好的律師,為你申請保外就醫,給你配備最好的醫護,讓你長長久久地活下去。」
「有我一口飯,就有你一勺湯。」莊綸溫柔地撫摸莊嘉峰的額發,「弟弟,哥哥愛你。」
莊嘉峰與莊綸對視,瞳仁驚恐地縮小,他說話困難,喉嚨發出嗚嗚嚕嚕的聲響,一個勁兒地顫抖搖頭,汗毛倒立,冷汗直流。
前來探望的莊俊豪和徐招南恰好聽見這句話,喜上眉梢,莊俊豪說:「小峰,你看你哥哥,多懂事,你以後不要再說你哥哥壞話了。」
「是啊,媽媽看到你們兄弟之間相親相愛,真的很開心。」徐招南拉住莊綸的手,「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,只要你給莊家留個後,房子都給你。」
裘錦程收拾垃圾的手微頓,嘴唇抿成一條線,眼瞳凍結成冰,他說:「我出去,你們聊。」
「別。」莊綸一把拉住裘錦程,側身站在裘錦程和父母之間,斬釘截鐵地說,「我不要房子,你們想要後代,就努努力再生一個。」他挑釁地揚起下巴,「我爸收藏的一堆蛇酒,也該派上用場了。」
「小混蛋!」莊俊豪被戳到痛處,衝過來要扇莊綸,裘錦程條件反射要擋,卻被莊綸緊攥住手腕動彈不得。
「啪!」
莊俊豪的一巴掌,結結實實打在了莊綸臉上,白皙俊秀的面龐腫起五個指印,文雅清秀的柳葉眼掃過不忍捂眼的徐招南、怔愣的莊俊豪,和抻著脖子看樂子的莊嘉峰。這種時候,莊綸還不忘轉頭向裘錦程裝可憐:「哥,好疼。」
「咱們回家。」裘錦程煩透了這一家子神經病,他伸手摸摸莊綸腫起來的側臉,「不鬧了,我們回家。」
「你親親我就不疼了。」莊綸湊過來親一口裘錦程,轉身看向莊俊豪,「老頭子,有本事你就把房子捐給國家,我算你是良心尚存,要不然,咱倆就比比誰的命長。」他陰冷地注視著莊嘉峰,柔聲細語地說,「弟弟,哥哥還會來看你的。」
說罷,莊綸牽著裘錦程趾高氣昂地走出病房,留下床頭柜上的尿不濕證明他們來過。
裘錦程找護士要了一包冰塊,敷在莊綸右臉,不滿地說:「明明可以擋住,為什麼非要挨一巴掌?」
「哥,捨不得面子套不著狼。」莊綸靠在裘錦程肩頭,親昵地蹭弄男朋友的耳垂,「我爸媽最怕的是沒人給他們養老,被街坊鄰居戳脊梁骨。放心,他們還會來找我的,我這是給他們一個台階下。」
「你想要房子?」裘錦程順著莊綸的邏輯猜測,「你爸會以道歉的名義找你談話,用房子作為籌碼要你給莊家留個後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