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……”汾王妃哂笑了一聲,道:“小嘴兒挺會說的,我要是懲你,倒是我不心善了。罷了,小朋友,你尋我何事?”
牡丹忙將當日發生的事qíng說了一遍,汾王妃道:“你是說你家是冤枉的,被人陷害了?”
牡丹點了點頭。
汾王妃慢吞吞地道:“可是據我所知,那事兒證據確鑿,想要翻案那是萬難,你是欺我不知實qíng,特意來引我替你去衝鋒陷陣得罪人的?你心疼你朋友阿馨,心疼你的家人遭罪,為何就不感念我也曾幫過你忙?”
牡丹一時沉默下來,雖然她靠著秦三娘、張五郎、內衛、李荇等人相幫,已經將事qíng大致經過弄清楚了,關鍵地方有了充分的證據,可是還需要一個人承頭將它揭出來。到底牽扯到這麼多人,民告官,就算是一時告到了,解了一時意氣,也是後患無窮。之所以找上汾王妃,就是想找一條折中的,對何家最好的解決辦法。汾王妃是蔣長揚信任的人,也是她能想到的最合適的人,既然不行,那便只有走另一條路。
想到此,牡丹抬頭笑了一笑,qiáng忍著想要繼續苦求的yù望,朗聲道:“王妃說得是,誰都不容易。謝謝您上次幫了我,這次又撥冗見了我,聽我嘮叨這半日。為難您了。”說完望著汾王妃深深一禮,便要告退。
汾王妃見她果然要走,道:“慢著,你既然言之鑿鑿說你家兄長是被冤枉的,應該有證據吧?你苦守這幾日,空跑這一趟,難道就甘心麼?不怨我?”
牡丹苦笑道:“我會失望,但絕不會怨您。”她從來不是那樣的人,至於證據,沒有十足的把握,她怎敢讓它出現?
汾王妃垂眸不語,揮手讓她離開。見牡丹離開,鶯兒便問汾王妃:“王妃為了她匆忙趕回來,為何見了她又什麼都不做就叫她離開?”
汾王妃泰然飲茶:“且試她一試,蔣大郎千里傳書求我,我總得看看他的目光如何,看她配不配。你這樣做。”
第一百八十章何大膽
牡丹行到汾王府的大門處,想到此時不知外頭有幾雙眼睛盯著自己,斷然不能泄露了實qíng。就算是汾王妃不肯幫她,她也要把一切運用到極致。便收拾心qíng,笑眯眯地與貴子碰了頭,貴子看她神qíng好,還以為成了,便問牡丹:“可是成了?”
牡丹只是點頭,待到拐彎處,確定周圍沒有眼睛了,方收了笑容道:“接下來按照我原來定下的計劃走。回去後先將這個抄十份備用,然後送半份給何中丞,就告訴他,我有可能會去敲登聞鼓。”這是試探何中丞的看法,同時也是利用他傳點風聲出去給人看。
二人行到家門口,一時就在附近瞅見好幾個鬼鬼祟祟的腦袋,遂置之不理。門房看見牡丹,大喜,一邊開門一邊大聲通知裡面,說是牡丹回來了。牡丹只是笑,正要提步入內,忽聽得有人喊了一聲:“何娘子!”
牡丹回頭,卻是呂方領了小廝康兒站在隔壁人家的門口,便引了進去奉茶。一說起來,呂方也是知道了這事qíng,上門來慰問探望的,牡丹並不敢與他深談,只謝了他的好意。
呂方也自知jiāo淺言深,人家不可能與他說什麼,便道:“實不相瞞,我也認得幾個人,我願意替您去跑跑,想法子先拖一拖。拖得越久越有利。只不過事成之後,你得答應我給我看你那什樣錦。”他也是與蕭越西閒談遊玩,偶然得知此事,蕭越西言談之中又表示不平,願意替何家伸張正義的意思,他才敢來討這個人qíng。
牡丹看他那樣兒似是有些胸有成竹的,一邊猜他到底和誰有關聯,一邊道:“沒的說。先謝十公子的好意,我感激不盡。”說到此處,頓了頓,“其實,我這幾日東奔西走,尋了好些故jiāo,現下也找到了一個萬全之策,就是等著時機。不過,能多得一把助力也是好的。”左右到了現在,那群人也該知道朱國公府cha了手,她也曾跑過汾王府,不管呂方去尋誰,她暗示一下,興許會收到意外的效果。
呂方見她應了,高高興興地起身告辭去尋蕭越西。蕭越西聽說,暗忖道,萬全之策……結合他這兩日得到的消息,應該是何牡丹得了汾王妃的保證,或是受了景王或是何中丞的攛掇,結合她那樣的xing格,很有可能會去敲登聞鼓。登聞鼓,她破釜沉舟,胡亂鬧騰一回,一鬧鬧到蔣長揚回來,變數太大。左右劉暢騎虎難下,無論如何都會做到底,他便罷了,他只需做好下一步就行。
想到此,蕭越西便挑了挑眉:“這事兒簡單,我一位友人得了兩盆江南送來的冬牡丹,後天正好辦個宴會,你讓她著了男裝來,我引薦幾個人與她認識,一定促成此事。”
呂方便催他趕緊拿帖子,蕭越西笑眯眯地取了遞將與他,打發他出了門,立時叫人進來:“去告訴他們,立時把事qíng全都抹了,不許再管這事兒。自然會有人去做到底。”
卻說呂方才一走,又來了訪客,是柏香:“我們夫人說,這事兒果然是小人作祟,不過您也知曉,原來與蕭家傳過什麼話。國公爺那裡是通不過的,因此都是我們夫人私底下幫您,難度大得多。她已是使盡了力氣,卻也只得這案子暫且拖一拖,讓令兄暫時不受罪。最後還是關鍵要看您……”
牡丹便做出感激虛心的樣子來,拉著柏香說好話:“姐姐告訴我該怎麼辦才好?”
柏香道:“夫人心善,自家也是過來人,見不得人吃苦受累,更見不得小人得志,有心想成全您。但只怕,她盡了全力,到最後壞了有些人的好事,將讒言傳到大公子耳朵裡頭,兩下里一挑撥,她里外不是人,她倒是可以忍了,最怕的就是大公子也對您生了誤會可怎麼好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