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按理說榮王是太子的人,他該不會是故意引她說出這些逆天的話,然後順勢斬草除根吧……
可很快舒闌珊又把這個念頭壓下了。
畢竟對於趙世禛而言,要殺一個舒闌珊,沒必要大費周章地找什麼藉口,只是彈指一揮間罷了。
何況若真的想她死,剛才就沒有必要在千鈞一髮的時候把她救下來。
舒闌珊心裡七上八下的時候,趙世禛的目光仍是不離她身上。
這大概就是人不可貌相嗎?剛才那些驚世駭俗的話他從別的地方別人口中是萬萬聽不到的。
當然起源是最先他給這個舒監造下了套。
趙世禛瞥著她因為下跪俯身而露出的一截極為纖細白膩的脖頸,有些頭髮絲略顯凌亂地在頸間纏繞,看著毛茸茸的。
距離這樣近,趙世禛不免又發現她的肩頭很窄,大概只有自己一半寬,因為方才躲避殺手弄的衣衫微微散開,大有弱不勝衣之感。
真的……沒有什麼男兒氣啊,反而引得人想要去保護她似的。
可她之前明明差點把那兩個刺客玩弄於股掌之上,若不是因此成功拖延了時間,就算他有心追來,面對的也只有舒監造的屍體而已。
車駕往太平鎮的方向緩緩返回。
西窗放棄乘車,跟飛雪等一起騎馬而行,且走且努力往趙世禛的馬車打量。
飛雪問:「你只管看個什麼?」
西窗欲言又止,可卻又實在忍不住,便說道:「我只是有些不懂,怎麼主子居然對舒監造如此破例?」
飛雪道:「之前你不也是很殷勤地幫人家看傷上藥麼?昨兒還在主子面前替他說好話,我還不懂呢。」
昨兒舒闌珊送了西窗那隻布做的驢子後,西窗的心就軟了,此後趁著給趙世禛奉茶的機會,就夸舒闌珊心細可靠,其實無非是因為他怕趙世禛想除掉舒闌珊,所以故意給她疏通而已。
其實他明明知道,自家主子的心意堅定,一旦下定決心很少更改,自己貿然多嘴說情,反而會惹禍上身。
可他就是忍不住,就算冒險也要替那個人說情。
「那個不一樣!」西窗臉紅耳赤,忙辯解,「我跟舒監造之間,跟咱們主子和他之間怎麼能比?就像是他能上我的車,可主子的車……你知道主子一向好潔,連姐姐這樣乾淨的人也都不得而入呢,何況是他?」
舒闌珊衣衫不整,身上各處有傷,頭上甚至還有些許草屑,西窗百思不解,怎麼趙世禛可以允許他上車。
飛雪的眸色也有些複雜。
昨晚上趙世禛安歇後不久,外頭高歌便命人密報,說是有人意欲對舒闌珊不利。
趙世禛聽後沉默良久,旋即叫準備車駕往太平鎮。
那時候飛雪就猜到了他的心意。
伺候更衣的時候飛雪試探著問:「主子……不想那個舒闌珊死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