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間闌珊有些不確定起來:林薔衝撞了他,按照趙世禛向來的行事,十個林薔此刻也早殺了,難道真的是礙於林知縣才耽擱了?
還是說……
不!不該是為了自己。
闌珊心亂如麻,胡思亂想,卻聽趙世禛說道:「葛梅溪去了淳縣,此事你該知曉了吧。」
「知、知道了。」
「你有何看法?」
闌珊沒想到他會在這時候提起此事,但她的確有一肚子的看法。
葛梅溪從沒有任何監管河道的經驗,讓他去淳縣,這不是胡鬧嗎?
雖然覺著趙世禛這時侯突然提起此事有些古怪,可此時不說更待何時。
闌珊道:「我想不通殿下為何如此,葛公子……他並無任何經驗。何況我、我向殿下推舉過……」
「葛梅溪不成,那個人就成嗎?」趙世禛道:「能做事的人,不一定能用人,能做好小事的人,未必就能成大事。」
闌珊微驚,這種說法,跟先前晏老分析的,似乎異曲同工。
「但是,但是為何是葛公子,殿下既然如此明白,為何不去挑選別的合適之人?」
「最合適的人已經拒絕了本王,所以,換了任何人都一樣,只隨我心意而已。」
闌珊給刺的一窒:「但是殿下,您明明說過,關乎百姓命脈,當慎重……」
趙世禛道:「原來你還記得這句話?可是照本王看來,從你拒絕我那時候,這句就已經是笑話了,因為你根本不在乎。」
闌珊臉色發白。
趙世禛好像唯恐她不亂,繼續說道:「你之前推卸的痛快,如今卻又來質問本王,我選到最合適的人你不干,如今你又有何資格來質問?或者……你到底是擔心河道修不好,還是擔心葛梅溪做不好而惹禍上身?說到底,若本王選的不是葛梅溪是另外一個人,你只怕不會做聲吧?你也是個私情大過於大局的人,不是嗎?」
「殿下!」闌珊的眼睛都紅了。
是,趙世禛說的有一部分的道理,可……可也不完全是她的心啊。
但是這些話,字字誅心,太誅心了。
「其實一切都可以改變,還不遲。」他忽然又說。
闌珊抬頭。
「你過來。」
她深深呼吸,終於按捺著恐懼上前數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