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的確是簡薄了一點、小人實在是俸祿有限……再說,禮輕情意重嘛。」闌珊俯身致歉。
「看你這寒酸小氣的樣兒,跟我要打秋風似的,我難道會看得起你那幾錢銀子嗎?」西窗嗤地笑了,他又掂量了一下紙包:「你也是個會說話的,在我面前叭叭的,可怎麼總惹得我們主子不高興呢?」
她有點窘,卻仍是很和軟的:「王爺尊貴,我在他面前自然是不敢隨便開口,未免詞不達意的。」
「你說的倒是有些道理,」西窗努嘴。他為難了人家半天又拿了吃的,有些不好意思,終於大發慈悲地說:「你既然來了,要不要我去通傳一聲兒,你親自當著主子面兒該說什麼就說什麼?」
「不不不!」闌珊擺著手倒退一步,「我怕我又說錯話,還是拜託您替我致意吧。」
她的言行叫人如沐春風,西窗受用之極,恨不得摸摸她的頭:「那好吧,我也怕你惹禍,你們這裡的人干別的一般,惹禍倒是個個能手。我會瞅合適的時候替你言語的。」
闌珊大喜,這才又拱手拜了兩拜,退了出去。
此後兩日風平浪靜,闌珊猜測會不會是那包糖炒栗子起了效用,但她也委實沒膽量再去縣衙冒頭,每天就只是在自己班房或者縣學起建的工地上。
家裡言哥兒吃了兩副藥,尚未見到效果,闌珊心裡忖度著該如何去請那位曹大夫,之前她託了一個相識的往淳縣去了一趟,果然曹大夫不肯輕易挪窩。
闌珊一合計,便在這日請了假,特帶了言哥兒往淳縣而去。
萬安醫館的人果然了不得,見闌珊是外地人衣著且一般,只說曹平不得閒,不接外客。
闌珊迫不得已把那張藥方拿了出來,還未開口,對方便叫嚷起來!頃刻間曹平飛也似的跑了出來,把那張藥方上下左右地看了一遍,情難自已地連聲道:「真的是老先生的字跡!想不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老先生的親筆方子!」
闌珊見他恭敬到這種地步,心想賽華佗果然在醫界地位尊崇,早知如此,托人帶了藥方來,這曹平只怕就會飛奔前去太平鎮了。
頓時之間闌珊成了座上賓,曹平親自帶了她跟言哥兒到內房,細細研究了一下賽華佗的方子,便準備下針事宜。
曹平雖架子大,倒非徒有虛名,針灸技能的確出色,半個時辰後針灸結束,言哥兒竟安穩睡了過去。
因為要趕早來到,昨晚上言哥兒也沒睡好,加上曹平又說:「不妨事,最好讓他安安靜靜歇息一個時辰效用才好呢。」
闌珊守了一陣,心裡想到葛梅溪不知在這裡怎麼樣,既然來了,不如順路一看。
當下拜託了醫館的人照看言哥兒,自己便出了醫館往縣衙驛站前去。
不料葛梅溪人不在驛站,倒是從縣衙差人口中得知,原來葛梅溪在淳縣竟是風生水起,畢竟他是知府公子,有頭有臉的,誰人不恭敬?而且他手下最重用的一個叫做陳四郎,赫然是闌珊曾向趙世禛推薦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