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……好!」那人冷笑更甚,「好一張利嘴,倒是人不可貌相。你既然想知道我是誰,那我便告訴你!我是東宮詹士府司議郎,太子近臣!怎麼,我問不得你嗎?」
他得意地獰視闌珊,平常之人聽到「太子」二字,早就惶恐跪地了。
可闌珊卻並未跪地,她咽了口唾沫:「詹士府管的是東宮內部事務,區區司議郎而已,如何也在工部河道上探手?且又這樣盛氣凌人,甚至非議本朝首輔,只怕太子知道也未必高興吧?」
「你說什麼?」司議郎震驚。
闌珊道:「太子殿下賢明仁德,聖上曾經親口誇獎說太子明賢仁孝,我看你不像是東宮的人,這般放誕舉止,不怕連累太子殿下的賢名嗎?」
「混帳!」司議郎臉上漲紅,惱羞成怒地指著闌珊道:「果然不愧是楊時毅的人,反咬一口的本領好生厲害,可惜你沒有機會了!」
他回頭看向趙世禛:「殿下,這種人難道還要留著他成為太子的心腹大患嗎?」
「那你想怎麼樣?」趙世禛淡淡地問。
司議郎不由分說的:「他已經知道了潰堤的內情,自然是除之後快!」
闌珊睜大雙眼,卻看向趙世禛。
「好啊,」趙世禛挑唇一笑,顯得很是冷情,「既然如此……殺就殺吧。」
司議郎大喜。
闌珊看著趙世禛冷峭的眼神,突然慶幸言哥兒不在身邊,不必看到這樣的場景。
「殿下……」實在是怕的很,闌珊強撐著說道:「殿下還記得之前、去淳縣的那夜小人所求嗎?」
趙世禛眼中依舊毫無波瀾:「記得。」
「求殿下、不要……做出爾反爾之人,小人,縱然死也、瞑目。」
旁邊那人卻笑起來:「殿下,您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心慈手軟,跟這種無足輕重的人也講交情?」
趙世禛竟很好脾氣地笑了笑:「是啊,的確不該。」
他看一眼飛雪:「動手吧。」
闌珊瞅向飛雪,正看到她腰間的劍出鞘,雪亮的一抹。
她的腿都軟了,整個人都軟下去,幾乎站不穩,恍惚中瞥見趙世禛近在咫尺。
闌珊想也不想就往前撲過去,她緊緊地把趙世禛抱住,啞聲道:「殿下饒命!我還不想死!」
趙世禛給她撞的微微一晃。
幾乎是與此同時,飛雪已經揮劍入鞘。
在闌珊身後的地上,司議郎喉頭的血汩汩地流淌出來,像是紅色的泉水。
他死不瞑目,不知自己為何糊裡糊塗的就上了路。
闌珊卻並不知道該死的人已經死了,只管拼命地抱著趙世禛不放。
飛雪自然知道主子最討厭人接近,見狀忙要上前把闌珊拉開,腳下一動,卻瞧見了趙世禛的臉色。
如果不想闌珊靠近或者厭惡這種接觸,以榮王殿下的身手,這會兒她舒闌珊只怕早就死上千百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