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沅低著頭,哽咽:「小姐,我……」
「就算是天下所有人做出這種事我都不覺著稀奇,但是你,」闌珊的眼睛通紅,是因為憤怒,也是因為傷心,「你是言哥兒的親生母親,你為什麼要這麼做?!」
「我、我是覺著對不起小姐!」阿沅捂住臉。
「你胡說什麼!」
阿沅哆嗦著,淚從眼中滾落,她哭著說:「我不該生這個孩子,言哥兒、也越來越像是他!我知道小姐也看的出來,我怕你看了傷心!這是個不該有的孽種,我原本就不該生他……這根本是個錯誤……」
還未說完,闌珊已經起身,劈頭一個耳光甩了下去。
阿沅捂著臉歪在地上:「小姐……」
「你糊塗!錯的不是你,更不是言哥兒!」闌珊氣的聲音沙啞,哆嗦著說道,「錯的那個人現在京城裡!他渾然不在意自己造孽,他尚了公主,成了皇上的駙馬!他害了我,害了你,也虧欠了言哥兒,對他來說咱們都是他登天的時候腳下踩著的泥不值一提!可言哥兒不是他,我也不會因為他討厭言哥兒!你更加不能對言哥兒不好,因為你是他的母親!你該比任何人更知道護著他……別玷辱了這個身分!」
「我錯了,小姐,」阿沅泣不成聲,突然她自己甩了自己一個耳光,哭道:「我錯了,我再不敢了!只求您別生氣了,你的病還沒好!」
闌珊氣衝心頭,咳嗽連連,她俯身捂著胸口,阿沅著急地爬起來要扶著她,卻給她狠狠推開。
這時侯言哥兒從門外跑進來,他跑到闌珊跟前,一把抱住了她。
言哥兒仰頭望著闌珊,嘴唇蠕動,忽然嘶啞地說:「爹、爹爹……不氣。」
闌珊無法置信,淚卻奪眶而出:「言哥兒你、說什麼?」
言哥兒緊緊地抱著她,小孩子眼中噙著淚,卻斷斷續續地說道:「爹爹,娘親不生氣!言哥兒也……不氣!好好的!」
縣衙的班房,捕頭王鵬正跟幾個捕快聊天說地。
又說起闌珊病了,有幾個捕快笑道:「舒監造那身子骨也是弱的很,不過昨兒到底幹什麼去了?聽說王爺也跟著一起來回的。」
「咱們舒監造好像很入王爺的眼呢,也許以後會飛黃騰達也說不定,說來,監造那個小模樣真是叫人……可惜不是個女孩兒,要是個女子,恐怕這鎮上沒有比她好看的,真真可惜了。」
王鵬叫道:「可惜個狗屁!你這狗嘴裡吐不出象牙!他若是個女人,誰還能當咱們河道監造?沒看到上回秋汛上游淹了多少?要不是舒闌珊,只怕你這小子也不知給大水衝到哪裡餵魚去了呢!」
王鵬向來瞧不慣舒闌珊,如今卻替她說話,大家哈哈大笑起來,不再敢亂說了。
西窗竄到後院,便把舒闌珊病了的事告訴了飛雪。
飛雪低低呵斥:「這什么小事兒也來跟我說?還不快進去伺候,跑到這裡來,你也野的沒規矩了!」
西窗忙跑進去,卻見主子正端坐桌前,似乎在寫什麼,當即忙跑過去磨墨。
趙世禛頭也不抬地:「你剛才說什麼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