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別受了他的蠱惑,」晏成書有些擔憂地看著闌珊,「尤其是你,你太過心軟了。人家對你一點點好,你就記掛不忘了。可要提防那種好,興許只是魚餌而已呀!」
「是。」闌珊的頭又疼起來:「我知道了。」
晏成書頓了頓,又道:「其實叫你來,還有一件事。」
「您請說。」
晏成書道:「昨日葛梅溪派人送了隨筆過來,葛公子的意思是,他有件事做差了得罪了你,他願意負荊請罪,讓你不要怪責他,到底是怎麼了?」
闌珊的心一窒。
葛梅溪居然寫信給晏成書,他真是……想到那天堤壩上他曾也想如此說來著,闌珊心中微亂:「沒什麼,我只是覺著,畢竟他是知府公子,還是少接觸微妙。」
晏成書笑了兩聲:「總不會是因為上回我跟你提的那件事,你遷怒給人家了吧?」
「不是的。」闌珊的臉紅了,「晏叔叔,我跟他、真的無緣的。」
她人在病中,臉色蒼白的有些透明脆弱之感,如今暈紅淡淡,卻更添了幾分清麗秀美的絕色,令人忍不住想去好好的珍惜愛顧。
晏成書眼中憂慮更甚:「你就這樣牴觸葛梅溪?那除了他,你有沒有考慮過別人?」
「沒有。」闌珊無可奈何,有些撒嬌的,「晏叔叔,求你不要再亂點鴛鴦譜了。」
其實……假如之前不曾遭遇過溫益卿一事,闌珊也不至於如現在這樣堅決。
天知道她也曾設想過相夫教子的安穩日子,只可惜那畢竟只是一場夢,她已經不能再將希望寄託於什麼「夫君」身上,她更不想改變現在的生活。
晏成書也對她的固執無奈了:「那好吧,先不說這個了,還有一件事。」
闌珊洗耳恭聽,橫豎只要不提這個,別的一切都可。
晏成書道:「我接到京城來信,是楊時毅的親筆加急。」
闌珊震驚:「首、首輔大人?」
晏成書點頭:「你猜他信上寫的什麼?」
闌珊搖頭:「我怎會知曉?」
晏成書一笑:「他說,他得知自己有一位師弟,極為欣喜,並渴望一見。他這是……想讓你進京啊。」
「晏叔叔!」闌珊驚心動魄,驀地站起身來:「我不能回去!」
晏成書頷首:「我當然知道,你好不容易跳出那個火坑,是萬不肯再回去的。但是楊時毅的為人你大概不知道,他性情果斷決絕,城府極深,如今他既然寫信給我,對你……自然是勢在必得了。就算你不肯回去,他自然有法子讓你不得不去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