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頭揚聲便叫洛雨,半晌,小童子挓挲著雙手跑了進來,手上全是泥。晏成書道:「做什麼呢?」
洛雨道:「先生叫我去摘菜,我摘了許多,等給舒哥哥帶回家去呀。還沒弄完呢!」
晏成書失笑:「行了,趕緊洗了手,先扶她到後院休息。」
洛雨這才發現闌珊的臉色不對,當即撒腿跑去洗手,回來攙扶著闌珊自去歇息。
闌珊心力交瘁,在舊溪草堂里昏昏沉沉地睡了半天醒來,大概是晏成書交代了不許洛雨吵鬧,屋內屋外悄然無聲。
她坐起身來,低頭想了一會兒,逃避終究不是長久之計,該面對的仍要面對,於是下榻穿了鞋子往外走去。
門口上阿黃跟阿白兩隻狗子趴在那裡,像是守護一樣,見她出門便爬了起來,豎著耳朵向她搖尾巴。
闌珊蹲在門口,挨個兒摸了摸它們的頭,毛茸茸的,手心也有些暖意,她看著狗子抿著耳朵笑眯眯的,忍不住也笑了。
正在玩耍,洛雨蹦蹦跳跳的進來,一看見她便嚷:「你怎麼醒了?我還以為你睡著呢……你家娘子跟言哥兒來啦!」
闌珊一愣,洛雨跑到跟前:「娘子做了好吃的韭菜盒子送來的,我想吃一個先生罵我,讓我先叫你出去。」說著便忙不迭地拉著闌珊的手往外,兩隻狗兒似乎也嗅到了香氣,爭先恐後地往前跑去,急得洛雨直叫:「跑的快又怎麼樣,沒有你們的份兒!我還不夠分呢!」
來到前面,果然見晏老盤腿坐在羅漢榻上,小桌上放著一小簍的油煎韭菜盒子,散發著韭菜獨有的濃烈香氣。
旁邊還有一個打開的油紙包,裡頭卻是切得很整齊細緻的鹵豬耳朵,旁邊還有一小瓶擰開口的甘泉酒。
阿沅跟言哥兒卻站在榻邊上,阿沅正陪笑說:「說是才出鍋的,還溫熱的,並不很硬,想來該適合您老人家的牙口。」
阿黃跟阿白擠在一起,拼命地嗅那豬耳朵的香氣。
晏老撿了兩根給它們吃,聽見腳步聲回頭,笑著說:「你醒了?你看看阿沅多有心,做了好吃的也不忘了我這個老頭子。過來坐著一塊兒吃些吧。」
闌珊看一眼阿沅,不做聲,言哥兒卻早跑到她身邊,滿是依賴地握住了她的手。
阿沅忙道:「家裡頭還有呢,就不打擾您老人家了,還是家去吃吧。」
言哥兒也搖了搖闌珊的手,似乎在求她回家去。
晏老喝了一口酒,瞥了兩人一眼,笑道:「那也成,天冷下來了,走夜路不好,改天再過來陪我喝酒吧。」
直到此刻闌珊才躬身道:「那我們就先回去了,言哥兒,向先生告別。」
言哥兒急忙拱手,像模像樣地行了個禮。
晏成書點點頭,目送他們三個出了門,又撿了兩根豬耳朵給阿黃阿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