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發生的時候,王鵬滿心想著如何回去打李先生的臉,闌珊卻在為那個下落不明的龔小姐擔憂。
那隻手不知道從哪裡探出來,悄無聲息地捂在了她的口鼻上。
闌珊聞到一股濃烈的藥氣,她立刻屏住呼吸,探手想去抓旁邊的王鵬。
但就在手指將捉到王鵬衣袖的時候,一股大力拽著她往旁邊閃開。
灰色的大氅一閃將她的身形蒙住,手法嫻熟,快若閃電,兩個人一左一右攜裹著闌珊,飛快地往前走去。
那挾持著她的兩個人顯然是習慣了做這種事,搭配的天衣無縫,闌珊幾乎是腳不點地的給他們架著,同時腦中一陣眩暈,開始渾身無力。
闌珊立刻停止了任何掙扎,同時仍舊竭力地屏息,頭也隨之往下垂落。
那兩個人見她如此,只以為藥效發作了,當下便將捂著她口鼻的那塊帕子扯了下來。
闌珊低垂著頭,如蒙大赦般急忙吸氣,但身體仍舊有些麻痹之感,一時連頭都無法抬起。
她聽見了王鵬呼喊自己的聲音,但是對闌珊而言,之前她吸入了部分蒙汗藥,如今藥效已經發作,大聲呼救自然是不可能的,而且貿然掙扎喊叫,非但不能成功,反而會更加壞事。
路上雜亂的行人遮蔽了王鵬的視線,他竭力找尋闌珊的身影,卻並不知道她早給大氅裹了起來,於人群中毫不打眼,而且給那兩人一左一右不動聲色地攙扶著,就如同三個人走路一般,就算路過的人也看不出異樣。
很快,一輛馬車經過,其中一人抱著闌珊縱身跳上車。
闌珊早閉上眼睛假裝昏迷的樣子,實則暗中努力跟已經發作的藥力抗衡,試圖恢復些體力,趁機找機會逃脫。
但闌珊仍是低估了這麻藥的效用,畢竟這些人是專做這些的,用的藥也比尋常蒙汗藥的藥性要猛,馬車顛顛簸簸,闌珊幾次都半昏迷了過去,就如同一個數天沒睡覺的人,難以抵禦那強烈的睏倦之意。
不知過了多久,耳畔隱隱約約地聽見有人說話的聲音。
闌珊猛然警醒過來,卻又想起自己處境危險,當下只是眼珠動了動,眼睛卻仍是並未睜開。
她竭力讓自己凝聚精神,靈台清明,大概是藥效稍微有些退卻,片刻後她果然覺著比之前要清醒了很多。
同時,也將那說話聲聽的更清晰了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