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還記得當初我帶你去淳縣跟你說的話嗎?」趙世禛輕輕地轉了轉右手上的松石紋扳指:「我跟你說過,只要你是有真才實幹的,本王就會保你無事。」
闌珊的雙眸微微睜大。
他淡淡地道:「你沒有辜負本王所託,甚至……比我預料中做的還要好,我又為何降罪於你。」
闌珊無法言語。
本來以為榮王若發現她是女子,一定輕饒不得,怎麼會想到竟是這樣的局面。
趙世禛他到底是不拘一格,還是另有所圖?
「我只看結果,不問來由。而且……」趙世禛瞥她:「你已經是我的人了,不是嗎?」
最後三個字他的尾音微微上挑,帶了明顯的幾分戲謔。
如果是以先前的身份,闌珊自不會多想,可是現在,她只能低下頭去,假裝沒聽見。
「怎麼,難道你反悔了?」趙世禛卻並沒打算放過。
「我、小人不敢。」
「你最好不敢,我以前說過什麼,現在依舊有效。」趙世禛打量著自己的手掌,「不過之前叫你隨我進京你不肯,一轉頭就跟別人來了,你是在打本王的臉嗎?」
「不不!」闌珊當了真,身子也坐直了些:「我是逼不得已的,楊大人派了兩位先生,不由分說地把阿沅跟言哥兒先行帶走,我之所以上京便是因為這個。」
榮王殿下一再給她機會,她都拒而不從,回頭卻跟楊時毅的人上京,闌珊的確是怕趙世禛誤會。
其實趙世禛早就知道這個緣故,鳳眸中多了絲笑意:「你是在跟本王解釋?」
「是、是吧。請殿下勿要生氣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」
「這就好。」趙世禛望著她一笑:「那你是怎麼打算的?」
「我想儘快跟阿沅和言哥兒匯合。」
「然後呢?」
「然後?」
闌珊懵懂地問了這句,迎著趙世禛審視的目光忽然明白過來:「我、我來之前想過了,只要阿沅跟言哥兒無事,我會儘快找個機會離京的,殿下放心。」
「我放心什麼?」
他不是該討厭她跟著楊時毅一派的嗎?闌珊不知自己哪裡說錯了:「殿下……」
她身上有種很淡的香氣,大概連她自己都沒察覺。
趙世禛不動聲色地嗅著這淡淡的馨甜,下意識卻覺著自己不應該這樣,這香氣里有一種讓人情不自禁會心神動搖或者上癮般的東西。
他索性站起身來走開幾步:「當時在太平鎮,本王說過,機會只有一次,如今是你自個兒撞在我手心兒的,現在還想叫我放人,可不能夠了。」
「殿下!」闌珊大為意外,囁嚅道:「可您分明已經知道我、我的身份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