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晚,西窗捧了雞湯來,闌珊努力喝了一大碗,果然是身心舒泰,於是順便的又吹捧了西窗幾句。
不過因為被鳴瑟警告,西窗也不敢再跟她盡情的胡說了。
闌珊見敲不出什麼話,就也不再刻意探問。
是夜趙世禛並沒有來見她,也並沒有傳她,闌珊卻仍有些無法安枕,頭上的傷還隱隱作痛,手臂似乎有些給扭到,她看著帳頂,心裡又有些亂,不知道阿沅跟言哥兒現在處境如何。
自打跟阿沅出逃,言哥兒出生,雖然闌珊也常去臨縣,卻不似這一次分開這樣長,一想起兩人,心也跟著隱隱作痛。
子時之前,西窗又叫她喝了一次藥,這次闌珊卻很快睡著了,後來她意識到藥里興許有什麼安神之類的東西,不過……反正現在趙世禛已經知道她的身份了,倒也不必格外提防。
畢竟榮王殿下「既往不咎」,那她又何必「庸人自擾」,索性大家相安無事,依舊當什麼「身份」的事情並未發現就是了。
闌珊拼命地給自己塞了許多無形的定心丸,才模模糊糊地想睡,只不過在入睡之前,她沒來由地想起了萬府之夜。
榮王應該是一早就知道了她是女子,那麼在萬府那夜當著花魁娘子的面兒做那種行徑又是為何。
應該是……故意看她的反應,或許想看她出糗的吧。
真是位惡趣味的王爺啊。
闌珊如此想著,才慢慢地大睡過去。
次日清早起身,車駕行了一個多時辰,巍峨雄偉的城門在望。
王駕還未進城,闌珊就聽見外頭有人大叫:「舒監造,舒監造你在嗎?」
這聲音竟是王鵬,闌珊忙掀開帘子看出去,果然瞧見在路邊上,王鵬一邊往這裡跑一邊奮力向著她招手,因為他大聲喧譁,趙世禛隨行的侍衛中有兩人便打馬轉了過去攔住。
闌珊生怕王鵬有個萬一,忙叫道:「不要動手!」
她推開車門便跳了下去,西窗攔都來不及。
闌珊雙腳著地,身形跟著一晃,畢竟她身上有傷,行動不便,幸而西窗也及時跳了下來將她扶住了。
此刻王駕也隨著停了下來,王鵬卻給兩個侍衛攔著不得上前。
闌珊看看他,又回頭看向前方趙世禛所乘的馬車。
打量中,飛雪策馬奔了過來,她停在闌珊跟前,說道:「殿下有命,說你可以跟著他去,但是不要忘了你答應殿下的事。」
闌珊握了握拳,終於站直了向前做了個揖:「小人自然銘記於心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