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他跟自己的新「難兄難弟」闌珊一塊兒出城,路上就把有關感應寺的種種詳細告訴了她。
正說著,外頭忽然響起熟悉的聲音:「這是工部的車馬嗎?」
闌珊聽著耳熟,掀開車簾看出去,卻見竟是大理寺的姚升,帶了幾個差人,姚升看見她,雙眼一亮便打馬奔了過來。
江為功探頭,忙拱手:「是姚大人啊,您這是去哪兒?」
姚升笑道:「江所正也在,說來巧了,接了命令前去感因寺。你們兩人……」
江為功大喜,這才知道原來溫益卿並沒有騙自己,居然真的派了幫手:「我們正也要去,有姚大人作伴,安心多了。」
姚升道:「好說好說,大家相互照應就是了。」
闌珊問道:「姚大人,王大哥呢?」
姚升說道:「他才大理寺,正適應之中,所以沒帶他出來。」
放下車簾後,江為功喜滋滋地對闌珊說道:「這位姚大人很是精明強幹,是大理寺的一把好手,之前在澤川又立了功,只怕不日就會飛黃騰達……咱們有了他同行,我安心多了。」
出城後半個時辰,就到了摩訶山下,闌珊從車窗往外看去,見蒼山鬱郁,上頭還有著未曾融化的雪色。
姚升打馬過來,道:「小舒,真想不到,你才到工部,居然就得了外派的差事,你們工部的老大也太不憐……」那「憐香惜玉」四個字還沒說出口,又覺著不便如此玩笑,便改口道:「太不知道憐恤人了,好歹給你個適應的時候啊。」
闌珊還未說話,江為功從旁插嘴:「我不也是這麼說的?但是誰叫我們攤上個不知道體恤下屬的上司呢?」
姚升笑問:「江所正說的是溫郎中?」
江為功還是很謹慎的:「我可沒提他半個字兒。」
姚升笑道:「江所正不必如此提防,我又不是個多嘴的人,何況你們溫郎中的性情我難道不知道麼?之前小舒才來京城,恰好在永和樓上碰見了大家一起吃麵,那會兒我看到溫郎中在樓下,還想著跟他寒暄寒暄呢,沒想到他硬是不理人,自顧自走了。你看看……」
江為功聽了,像是遇到知己:「可不是嘛,真是個不會做人的。」又道:「原來姚大人跟小舒之前就認識了?」
姚升大破賊巢的事情,往上報的時候,並沒有特意提過是在闌珊的指點之下,畢竟他是大理寺的人,又是有頭臉的,若說給個外行人指點……非但沒有臉面,反而失了爭功的機會,因此絲毫未提。
這本是他們官場上的行事規則,無可厚非,但這會當著闌珊的面兒說起來,姚升臉上略有點不自在。
他看了眼闌珊,笑道:「是啊,我們是在澤川……」
話未說完,闌珊道:「是了姚大人,聽聞大人已經將澤川作惡的那些賊人審訊完畢,不知如何判處的?」
姚升聽她這般問,心頭一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