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兩個小內侍都是西窗使喚的人,非常伶俐聰明,見西窗親自把人領了來,知道非同等閒,立刻忙前忙後,撥炭爐,絞了熱毛巾來給兩個人擦洗手臉,又準備各色乾果,精緻的茶點一一送上,見言哥兒是個小孩子,生得眉清目秀,很是可愛,便又拿了些小孩子愛吃的糖球,酥酪,紅果等物。
闌珊倒是有些過意不去,一再相謝,又見那些點心果然極盡精緻,是別處看不到的,倒是想多吃些,只不過先前在江為功那裡,給江為功強行勸吃了一些點心零食等物,現下也有了七八分飽了,實在不能多吃,只慢慢地喝些茶水消食。
且說西窗跑到西暖閣,門口上一打聽,兩人還在裡頭說話,並沒有傳他。西窗才要回去,裡頭道:「西窗哪兒去了,這半日不見人。」
西窗一驚,急忙跑了進去:「主子,我在這兒,我先前去廚下催他們做五色酥的,我知道公主殿下不愛吃特別甜的,怕他們加多了糖。」
趙世禛還未說話,華珍公主在旁笑道:「皇兄,西窗真是越來越可人心了啊。」
華珍公主是端莊的鵝蛋臉,膚色白皙嬌嫩,她有一雙非常有神的杏子眼,笑的時候眯成一條縫顯得很喜氣,可若是罵人的時候便煞氣十足令人生畏。
今日她頭戴御造的累絲嵌寶黃金髮冠,身著乳黃色的雲錦對襟長襖,領口跟袖口都是大片淺綠色的刺繡,雅致挑人的配色恰到好處的彰顯了她高貴的身份。
西窗看公主笑的喜氣,心頭一寬,也跟著露出笑容。
趙世禛淡淡道:「他還算是個能用的,只是有時候喜歡自作聰明。」
西窗頓時斂了笑,又有些忐忑。
「哪裡就自作聰明了,我正想著吃五色酥呢,真是的,我們府里的廚子做的,總是沒有皇兄府內的味道好,也不知是怎麼了,不如皇兄你把你的廚子讓給我吧?」
趙世禛道:「只怕不是廚子的原因,是在哪裡吃吧。」
華珍笑道:「皇兄真是的,平日裡那樣疼我,一個廚子卻捨不得,忒也吝嗇呢。」
正說到這裡,外頭有個人進來,在華珍耳畔低低說了幾句話。
那人退下後,華珍便眨著眼問道:「皇兄,怎麼你王府來了客人也不跟我說一聲?」
趙世禛問道:「來了什麼客人?」
華珍哼道:「就是那個雖然才上京不多久,卻在工部很出名的舒闌珊呀!」
趙世禛眉峰一揚,看向西窗。
西窗早知道瞞不住了,便忙說道:「奴婢剛才正要回主子,舒闌珊先前才進門,不過他知道公主殿下在這裡不敢打擾,奴婢就把他先安置在後院等候了。」
華珍公主哼了聲,笑道:「什麼不敢打擾的,他連駙馬都敢衝撞呢,怎麼這會兒倒是老實了?我卻很想見見這個人,看看他有什麼三頭六臂了不得的。」
西窗聽著口吻有些不太對,心裡也跟著哆嗦。
趙世禛卻說:「你想見她做什麼?也打她一頓給你的駙馬出氣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