闌珊微怔:「你說什麼?」
她走到江為功身旁,這些木頭都給燒的面目全非,大部分開裂跟變形了,幾乎無法辨認出是什麼木料。
順著江為功所指的闌珊看過去,卻見在一堆雜亂木頭之中,有一塊木板似乎還算稍微完好一些,露出一點點純木的顏色,卻也看不出什麼來。
江為功又近了些,擰眉說道:「你看這個,這裡有兩個疤節,別說杉木木紋平整絕少這種疤節,就算是有,也絕對不能用來造船的啊,這個疤節……看著倒像是松木上才有的。」
闌珊聽了一震!
辨認這些給燒的這個樣的木料,對闌珊而言是有些難度的,她畢竟不像是江為功這樣經驗豐富,但是她卻很清楚松木跟杉木這兩種的區別。
松木跟杉木常常用來比較昏庸,但是松木木質軟,含水量又高,很容易開裂變形,壽命比較低。所以在造船上,一般用的是杉木,易乾燥,收縮小,堅韌而輕,含油又低,在水中的浮力大。
此刻闌珊不知江為功是錯看了還是怎麼樣,卻本能地嗅到一點不對:「江大哥!」
她制止了江為功,倉促地回頭看了眼,卻見身後除了小吏外,還有另外兩名士兵不遠不近地站著,像是沒聽見他們說的話。
江為功轉頭:「你看到了嗎?」
「唔,我有點看不出來,」闌珊笑說:「只是咱們出來半天了,我怕員外郎有事兒找咱們找不到,不如且先回去吧。」
江為功「啊」了聲,卻又回頭看了眼那木料,喃喃道:「大概是他們不小心混雜了別的在裡頭?」
「是啊,」闌珊說道:「畢竟現場這麼多木料,事發後慌慌亂亂的也不會分類,未免各色混雜堆積在一起……當然什麼都會有了。好了不說了,走吧。」
往回的路上,闌珊對小吏道:「勞煩你陪了我們半天,只是路我們已經認得了,自己回去就行了。」
小吏答應了聲,便先去了。
江為功越想越覺著不太對勁:「小舒,剛剛那塊兒我應該沒有看錯,的確是松木,而且不是什麼上等的松木,是絕對不能用在造船上的,就算有人把木料亂堆放,不是用來造船的,可怎麼也跟著燒成那樣?」
闌珊道:「別急,等咱們回去,跟地方上要了當時造船的所用木料記載,核對一核對,看看現場堆放著多少木料,不就一清二楚了?」
江為功笑道:「不錯,我一時又糊塗了,還是你聰明。」
闌珊見左右無人,略一遲疑才對江為功道:「江大哥,在咱們核對過帳簿之前,最好別把這件事情說出去。」
江為功詫異道:「為什麼?我正想著先告訴老杜呢。這樣查看帳簿也能快些。」
闌珊也說不好,只是有一種敏銳的預感:「總之,你先聽我的好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