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世禛難得的從頭到尾聽了個仔細。
「你懂的倒是挺多,那堆木料我也見過,都已經烏漆漆的一團了,根本分不清是燒火棍還是什麼,你竟能看的如此清楚。」
「我……不敢,我知道的雖有一點,但是現場經驗欠缺,那一堆木料在我看來,也完全分不清什麼,是江大人最先認出來的。」
趙世禛笑笑:「這件事你們跟別人說過嗎?」
闌珊想起那天帶路的小顧:「我因覺著這件事有點奇怪,所以勸江所正暫時不要將此事上報,只先看看帳簿再說。」說到這裡闌珊有點後悔,若早知道差點因此害了江為功性命,又何必如此!
「殿下,我之所以認定江所正是冤枉的,事有蹊蹺,其實還因為另一件事。」
闌珊就把小顧失足掉下河堤摔死的事情告知了趙世禛,道:「那天是他跟著我們,所以從頭到尾他是知道我跟江大人的談話,這麼巧卻突然失足摔死?我正因為聽見這個才急忙趕回了造船局,果然江大人那邊也出了意外!殿下,接連兩個人遭了意外,難道真的……」
趙世禛垂眸靜靜聽著,直到這會兒才看闌珊道:「司禮監雖不近人情,辦事兒卻是很仔細的,若江為功是給人陷害甚至謀害,他們不會發現不了。」
闌珊說道:「但是江大人一直昏迷不醒,我怕有人暗中對他不利。」
趙世禛道:「你對江為功倒是忠心的很,也真心體貼他。」
闌珊張了張口,心中靈光一閃,忙道:「在我們才抵達翎海,聽說殿下也做為特使而來後,江所正高興非常,他跟我說,殿下天神一般,無所不能,有殿下坐鎮翎海,事情一定會順風順水……」
趙世禛一笑:「他真這麼說過?」
「當然,當時小顧也在場,他也盛讚殿下英姿不凡令人傾慕……」說到那不幸罹難的小吏,闌珊心中也很是難過,「可惜,他們兩個都相繼遭遇了不幸。殿下,就算是看在他們對殿下滿懷信任跟崇敬,殿下也該、也該還他們一個公道啊。」
趙世禛並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想了片刻,走到旁邊小檀木桌前,看著放在上頭的精緻的天青色汝窯茶具。
頃刻,他喚了人進來,吩咐:「去翎海別邸,請張太監過來說話……對了,讓高歌去。」
趙世禛聲音不高,闌珊卻聽的清楚,他這是答應了吧!張太監應該就是全權負責此事的張恆了!
闌珊一陣心跳,又有些許放鬆跟喜悅。
趙世禛卻又走了回來:「你還沒跪夠?」
闌珊忙謝了恩,從地上起身,誰知她跪了太久,腿都有些麻了,才起來未免有些站立不穩。
趙世禛單臂在她腰間一攬:「你這弱不禁風的,怎麼辦事兒?」
「沒、沒有弱不禁風……」靠近他,她就一陣的窒息跟頭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