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海船上有異樣?是什麼?」
「具體是什麼那人來不及說,也無法再說了,而且作為證據的海船已經給燒毀了,但是今日聽舒丞說起松木的事情,倒是讓我想起來,」張恆說到這裡,盯著趙世禛問道:「海擎方家,榮王殿下應該不陌生吧?」
海擎方家,是江南地方最為有名的富豪之一,因為在翎海旁邊的海擎,便冠以海擎兩字以彰顯殊榮。
天底下的豪富之家多了去了,但海擎方家之所以赫赫有名,卻是因為他們家跟京城靖國公府有姻親關係,而靖國公府,則是太子妃鄭適汝的娘家。
趙世禛眉峰微蹙:「怎麼,莫非此事跟海擎方家有關?」
張恆冷笑了聲,道:「殿下是明白人,我也不瞞著您,浙海這邊勢力盤根錯節,所以司禮監自也有許多眼線,就在案發前一個月,海擎方家重修宗祠,聽說是托著川貴之地的商人,特尋了好木材回來。我們的人曾去看過,那木材紋理極佳,香氣撲鼻,顯然是從足有丈三四圍的杉樹上所取,本來方家財大勢大,能找到如此佳木也是尋常,可偏偏是在這個節骨眼上,後來我派人暗中去尋找那供木材的商人,不料那人竟在半路給賊人劫殺了,死無對證……殿下覺著覺著這一招有些熟悉?」
趙世禛知道他指的當然是造船局的小顧意外身亡,以及江為功在文庫房的事。
張恆越發冷笑道:「也許殿下要說著都是巧合,可既然有不該出現的松木留在現場,再加上督造說的海船有異,我不禁猜測,會不會有人斗膽包天,用偷梁換柱的掉包計,把原本用在海船上的佳木移到了別處,反而用一些別的木料來搪塞……被發現了後就索性燒船,殺人滅口。」
趙世禛問道:「這些事公公上報了嗎?」
張恆道:「尚未,但不會耽擱太久,我會寫個摺子,先送給我們宮內的雨公公,憑他裁決。」
趙世禛想了想:「多謝張公公也對本王開誠布公,但是方家的事情,本王覺還還可以商榷。」
在張恆看來他是東宮的人,自然要護著太子妃的姻親,所以絲毫也不驚訝:「王爺想怎麼樣?」
趙世禛道:「我想去方家一趟,公公的那封密奏,在我回來之前暫時按兵不動如何?」
張恆略一思忖:「殿下幾時回?」
「從翎海到海擎,急趕的話只需要兩個時辰,若無意外一天之間便可往返。」
「那好!我等殿下一天半。明日中午殿下若不回來,我便要發信了。」
張恆說罷,行禮告退,臨出門的時候他回頭道:「但是王爺應該也知道,不管是什麼人動手,殺了司禮監的人,司禮監是有仇必報的。」
趙世禛一點頭:「張公公請。」
張恆去後,高歌領著闌珊從旁邊的門後走了出來。
方才兩人並未遠離,在門口已經聽見了。
闌珊早在聽見「海擎方家」的時候也嚇了一跳,臉色還沒恢復過來。
趙世禛一眼看見:「怎麼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