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禮監刑訊的可怕,自然是人盡皆知,所以闌珊在江為功給看押的時候就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。
一個無辜的人尚且這樣著急,何況是身後藏著事兒的。
宋文書的眼神在瞬間變得陰冷起來:「舒丞,你是不是太多事了!」
「事關小顧跟忠伯兩條命,我不覺著多事,我只是好奇,為什麼宋文書你竟膽大包天到這種地步,甚至連江大人都敢害?是誰在背後縱容你行兇殺人?」
宋文書冷笑道:「你想知道?在我背後的,是你惹不起的人!你是在自尋死路!」
他早有預謀,此刻竟一步上前,抬手向著闌珊頸間掐去!
千鈞一髮,有一道寒光掠過,擦過宋文書的頭頂,深深地沒入他身側的板壁。
那是枚巴掌長的袖箭,與此同時,兩個司禮監的太監從外躍了進來。
其後才是張恆。
闌珊一見忙跑到張恆身後:「公公,剛才他說的已經算是招認了吧?」
張恆笑道:「是,他認罪認得挺順利的,小舒你辛苦了,接下來的事兒就交給我們吧。」
宋文書的臉色跟見鬼了一般,他瞪著闌珊道:「你!你居然套我的話……」
闌珊站在張恆身後才不怕他了:「宋大人,你難道覺著我是無準備而來嗎?」
她不再理會宋文書,退後一步出門。
今日的天不錯,風雖然冷,但陽光燦爛,闌珊抬頭看了看頭頂的萬里晴空,又想起那日小顧眉眼清晰的笑臉。
這日入夜,闌珊叮囑江為功不要等自己,便從木料場回造船局,飛快收拾了一番又趕往驛館。
驛館門前已經亮了兩盞燈籠,侍衛們都認識她了,見她來了忙行禮:「舒丞到了!」
闌珊團團作揖,往內而去,一路侍衛雖多,但暢通無阻。
只在將到內宅的趙世禛房間,卻見廊下站著那海擎方家的少年,正著急地跟門口侍衛說些什麼。
突然見闌珊到了,方秀異狠狠地瞪了她一眼,轉身跑了。
闌珊只覺莫名,那兩個侍衛見了她卻忙躬身道:「舒丞。」
「那位方家的小公子來做什麼?」闌珊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