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所說的「表姐」,自然就應該是鄭適汝了。
兩名侍衛冷笑著,愛理不理的。
闌珊見他實在是膚淺到了無可理喻的地步,忍不住道:「方公子,你的『表姐』,不是你的擋箭牌,也不是你的免死金牌,而且公子年紀雖然看著還小,到底也該懂點事!不要有什麼都指望著去告狀、去倚靠別人解決!或者自己在外肆無忌憚的惹禍,卻讓別人給你收拾爛攤子,堂堂男兒,躲在女人背後,算什麼?」
侍衛們聽了,心中暗暗覺著痛快,恨不得把掌鼓到方秀異臉上。
方秀異瞪圓了眼睛,他從出生到現在,沒受過這種氣,通常有什麼事兒發生,只要他搬出當太子妃的表姐,天下立刻太平了,卻想不到今兒卻竟給人啪啪地打了臉。
「你、你太放肆了!你竟然如此欺辱我!」方秀異氣的渾身發抖,「你叫舒闌珊對不對?你等著!我、我定然讓你在工部無法立足!」
話音剛落,就聽到身後有個聲音響起:「舒闌珊能不能在工部立足,怕是輪不到閣下在這裡指手畫腳。」
方秀異正是氣頭上,怒而轉身:「誰在說話!」
闌珊的臉色原本還是平平淡淡的,畢竟方秀異這種做派在她看來不值一提,如同小孩胡鬧,可是聽到來人這一句話,她的臉色驟然變了。
怎麼可能,他不應該會在這裡的!
第56章
來人從院子的月門處走了進來,身後跟著幾名隨行之人,前面有一位驛館的差員退在旁側領路,腰躬的低低的。
屋檐底下的燈光慢慢地將他的臉照的清晰起來,是一張五官極為鮮明的臉,濃眉,星目,略有點薄的唇抿在一起,顯然是帶一點怒氣。
他身上穿著月白色大小方勝圖案的浣花錦圓領袍,外罩象牙白織錦大毛斗篷,頭戴金絲嵌寶的烏紗忠靖冠,面如冠玉,風度翩翩——至少在不開口之前。
這個人當然就是工部郎中,當朝駙馬溫益卿。
方秀異見來的人氣勢不凡,一時倒是不敢造次:「你是誰?」
闌珊著實想不到,竟然會在這裡見到溫益卿!
意外之餘她有點尷尬,又有點厭煩,為什麼溫益卿沒有在京內好好地守著他的公主殿下,或者公主竟然捨得讓自己的夫君離開京城?
明明以為跑到這裡來可以一石三鳥,結果現在已經有兩隻惡鳥跑了出來。
避不開趙世禛不說,如今連這個主兒也湊過來。
長途跋涉好玩兒嗎?早知道他們一個兩個都要到這兒來,那她何苦千里奔徙的,還不如安安穩穩留在京城呢。
心裡雖然很不快活,臉上還要過得去,闌珊上前一步,下台階行禮:「參見溫郎中,不知郎中什麼時候來的翎海?我竟不知道,有失遠迎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