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益卿道:「聽說你很有精神,在榮王殿下那裡一呆就是一整夜,怎麼,在我跟前兒就不行了?」
闌珊張了張口,很想反駁說自己並不是站了一整夜,可如果把實情告訴他,說自己是在趙世禛身邊睡過小半宿,只怕溫益卿那張嘴裡的詆辱言語會如長江之水滔滔不絕,直到把她淹死。
闌珊很識相地沒有反駁。
溫益卿卻大發慈悲的:「你就在邊上坐著吧。」
闌珊實在不懂這個人的心理,以前沒發現他這樣變態,大概是尚了公主,近墨者黑的,所以性格也有些扭曲了。
她索性後退一步,就在桌邊坐了,茶壺裡的水都涼了,闌珊毫不客氣的回頭叫隨從再送些熱茶進來,並拿些糕點。
溫益卿在上頭瞅了她兩眼,卻並沒有言語。
闌珊坐在茶几邊上,喝了半杯茶,吃了兩塊點心,她其實不餓,只是故意的咂吧著嘴弄出些聲響以噁心溫益卿而已,誰知還沒有成功地噁心到溫駙馬,自己反而因為吃的過多,一陣陣的犯困。
看著溫益卿仍在低頭看帳簿,沒理會自己的意思,闌珊也無奈了,只得把茶杯跟糕點都放下,小心在茶几一角趴下,準備假寐一會兒。
不料頭才沾著胳膊,人先睡了過去。
闌珊的那些動靜,溫益卿自然是盡收眼底,只是他卻也知道闌珊的用意,不管她怎麼胡鬧,橫豎不去理會,果然,她自己就消停了。
察覺她半天沒有響聲,溫益卿抬眸,才發現她居然睡著了。
本來翻書的手指停了下來。
溫益卿在上位坐著,比底下要高,從他的方向可以清楚的看到闌珊合著眸子的側臉。
長睫極為安靜地垂著,時不時地嘴唇還動了動,好像還在吃東西一樣,流露出一種天真無邪的孩童神態。
溫益卿心中一陣恍惚。
他其實跟江為功一樣,不太相信闌珊在榮王面前會做那些荒唐不堪的事,可傳言就罷了,今夜他更親眼所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