闌珊拔腿要走,高歌看著她的背影,突然道:「舒丞心中應該清楚吧。」
不知道他要說什麼,闌珊停了下來:「什麼?」
高歌道:「不管王爺是玩笑也好,真心也好,王爺對你,跟對別人是不同的。事實上,如果這份意願放在別人身上,只怕不知多少人爭先恐後地想要……親近王爺。」
闌珊這才明白他的意思,她冷笑了幾聲,回頭道:「是嗎,高大人的意思是,我該高高興興的,當榮王殿下的孌寵嗎?」
「侍妾也好,孌寵也罷,只要王爺喜歡,又有何不可。」高歌的臉色簡直是「天經地義」四個字的完美詮釋。
「我不可以!」闌珊氣憤之餘,也沒在意高歌話中的玄機,她衝口說道,「高大人要這麼喜歡的話,你自己去!」
「王爺要是喜歡,我自然無有不可。」高歌還是那副理所當然的死樣子,甚至隱隱地似乎還帶一點遺憾,仿佛遺憾於趙世禛沒有喜歡他,不然他早就……
這樣的態度,倒是讓闌珊發自內心的刮目相看了。
她張口結舌地看著原本在她眼中嫣然是個溫暖高大的好人的高歌,起初的印象簡直碎成了齏粉,稀碎稀碎的一點兒也撿不起來。
闌珊好不容易才把張大的嘴又合起來:「我、那我……我只能衷心的祝願高大人有朝一日能夠得償所願了。」
然後她再也不敢多留一刻的拔腿跑了個無影無蹤。
高歌一直不緊不慢地尾隨著,直到看見闌珊輕手輕腳地推開宿房的門才停了下來。
他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門後,微微笑道:「倒的確挺可愛的。」
闌珊小心翼翼掩上房門,屋內是黑的,大概是江為功覺著她不會回來,所以沒留燈。
幸而還有個爐子,透著微微的亮光,闌珊慢慢地往自己床邊摸索,黑暗中不知踢到什麼,發出一陣刺耳聲響。
床板吱呀響了聲,江為功翻過身來:「誰?!」
闌珊見已經驚醒了他,只好說道:「江大哥,是我。」
江為功聽見是她,一骨碌坐了起來:「你回來了?」
闌珊笑道:「是啊你睡吧,我不知道碰到了什麼吵到你了。」
江為功摸了摸腦袋,披著衣裳跳下地:「大概是我挪了的凳子,你別動,我給你點燈,黑燈瞎火的別碰傷了你。」
他摸索到桌邊上,打火石點了油燈,闌珊已經快到了床邊,眼前的微光顯得這樣可貴而溫暖。
她在床邊上坐下,泄氣般長長地嘆息了聲。
江為功湊過來:「外頭的事兒怎麼樣了?那溫郎中許你回來的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