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她要下地,趙世禛不聲不響地伸出右臂將她一攬。
闌珊給他這樣攔擋著,重新又躺了回去,她驚訝間抬眸看過去,終於又跟那雙鳳眸相對了。
「你忙什麼,這會兒是過了當初求本王幫你辦事的時候了?」趙世禛盯著她,「那時候你怎麼不提尊卑有別?」
闌珊的唇動了動,才突然覺著唇上似乎有些異樣。
她忽地想起自己在半昏半醒中似乎喝過什麼東西:「殿下,我、喝藥了嗎?」
「那是當然,不喝藥你能醒的這樣快?」趙世禛篤定她逃不了,索性好整以暇地抱起雙臂,「我看你是作死,病的那樣還往風口裡跑,怕自己死的不夠快還跑的那樣高,你知不知道,如果不是本王反應快,你早就去見那個小顧了!」
提到這個,闌珊倒是由衷的感謝趙世禛,當時她因為發燒,迷迷糊糊的也沒有多想,只是憑著本能爬到了河堤上。
倒不是故意要做那麼危險的事情的。
「我、我那時候有些糊塗了,」闌珊乖乖地低下頭,可又想起餵藥的事情,「是誰、餵我喝的藥?」
這話才問出口闌珊就有些後悔了。
她心中隱隱地有個可怕的猜測,——在記憶中,她顯然不是主動的要喝藥的,就仿佛……
尤其是一想起她自個兒用了什麼法子餵趙世禛,闌珊簡直不敢去多琢磨。
總不會這麼快就現世報了吧!
趙世禛似乎看穿她心中想什麼,他的臉上總算露出一點點得意:「還能是誰呢?」
闌珊緊張地咽了口唾液,這動作又喚醒了些許零碎的記憶。
那種溫暖的濡濕的緊密相親的感覺,藥汁沿著唇滑入喉嚨,與此同時而來的似乎還有……
她忙舉手抱住頭,羞愧又恐懼的勒令自己不再想下去。
趙世禛看到闌珊的臉上透出些許薄薄的暈紅,也看到她因為死命地低著頭,露出的白膩的脖頸,以及後頸上有些微亂的細發,毛茸茸地貼伏在那裡。
趙世禛很想在她的頸上輕輕地撫一把,就像是當年自己抱著那隻小貓兒一樣,手心痒痒的總想去摩挲,可又知道這樣的舉動勢必又要驚到她。
有時候,她可真比碧玉奴要膽小的多呢。
「行了。沒什麼比你好了更強的。」趙世禛咳嗽了聲,嘴角斜挑,「謹慎起見再叫大夫來看看吧。」
「殿下!」闌珊慌忙拉住他的手,掌心碰到他修長微熱手指,卻又碰到火似的急忙撒開。
趙世禛道:「怎麼了?」
「我……你請大夫,會不會看出我是……」闌珊支吾著,不太好意思直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