闌珊低著頭:「多謝王爺,都吃好了。」
她到底是還未完全病癒,哪裡就能吃得下許多東西,先前只是因為趙世禛一力的勸飯,叫她無法面對,所以才拿著湯碗做樣子,如今見溫益卿跟張恆都來了,如何還能大模大樣地繼續坐著。
溫益卿站在原地,一言不發。
張恆卻笑呵呵地走上台階道:「殿下不夠意思啊,早知道如此,索性就請我跟溫郎中一塊兒過來吃了晚飯豈不是好?卻跟小舒在這裡偷偷的吃獨食兒。」
趙世禛笑道:「這有什麼難的,等解決了眼前的大事,本王請公公跟溫郎中還有小舒一塊兒大吃一頓。」
張恆反應很快,立刻嗅到他話中的意味,他回頭又看了溫益卿一眼:「我還想怎麼今晚上把我跟溫郎中都叫了來,莫非殿下有了什麼發現嗎?」
趙世禛道:「公公的話說對了一半,的確是有了發現,不過不是我。」他轉頭看向闌珊,「到底如何,還得看小舒的。」
大家從偏廳移步到了正廳里,趙世禛坐了首位,張恆跟溫益卿分左右落座,高歌在門口侍候,闌珊卻站在中間。
趙世禛兀自說道:「你那身子堪憂,坐著說話就是了,橫豎在場的幾位都認得,老熟人了,也不必拘束於那些繁文縟節。」
張恆也笑道:「就是說,坐了說話吧,又不是正經公堂。」
闌珊正覺著嗓子眼裡有些不太舒服,低低咳了兩聲,卻不便落座,因為溫益卿並沒有出聲。
她也不想打量溫郎中的臉色,因為在闌珊看來,自己這一病暈厥,又在趙世禛跟前兒不離左右的,溫益卿當然更加有想法了,指不定臉色是多難看呢,何必去瞧他自找不痛快呢。
「多謝殿下跟公公關懷,我沒什麼大礙。」
才說完,就聽溫益卿道:「不是要說正經事嗎,噓寒問暖的是在探病?」
瞧瞧!闌珊瞭然地笑了。
她稍微合上眼睛在心底組織了一下想說的話,才開口道:「昨日榮王殿下拿下了許多賊人,據說那些人人堅稱自己是跟海擎方家有勾連。但方家卻拒不承認。而讓海賊們傾巢而出的原因無非是兩個,第一,是因為張公公捉住了潛伏在造船局的宋文書,正是他殺害了小顧跟忠伯,差點嫁禍並滅口了江所正,賊人以為宋文書在嚴刑逼供下會招認,所以才不顧一切地衝擊翎海別邸,想要將人搶出,卻不料人其實早已經自盡身亡了,如此只不過是引他們出洞而已。第二,賊人如此有恃無恐的出擊,也還有一個原因,就是他們以為王爺重傷不起。」
趙世禛慢慢地聽著,聽到第二個原因,便揚了揚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