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益卿一直都沒有做聲。
趙世禛問道:「不知溫郎中的看法如何?」
溫益卿說道:「殿下有顧全大體之心,一切全靠殿下跟張公公籌謀。」
趙世禛嗯了聲,道:「燒毀海船引發騷亂的元兇自然是那幾個海賊,他們跟造船局的宋文書勾結,裡應外合,並想嫁禍方家。方家中了人家的圈套給拉下水,一是他們犯蠢,二來幾乎連累東宮,要他們一塊地也不為過。如今木材失而復得,工部加緊工期,早日完工以慰聖心。其他的,工部以及司禮監死的人……一概都是殉職,厚葬的厚葬,撫恤的撫恤,不知兩位覺著這樣如何?」
張恆點頭道:「這個結論極為明了,大事化小,小事化無,我覺著行。」
兩人看向溫益卿。溫益卿聽趙世禛半個字兒不提工部的人牽連其中,便也道:「可以。」
張恆又想起一件事,探頭問道:「溫郎中,方才小舒說的那榫卯的事情,我聽著有點懸啊……你們工部可要多上心,能夠儘快試驗出最合適的榫卯嗎?」
溫益卿道:「這是工部中人分內的事情,當然是責無旁貸,公公放心。」
張恆笑道:「好極,這樣我們便靜候佳音了。」
大家商議妥當,夜風漸起,外頭地上的月影更加明亮了。
張恆站起身來,走到門口往外張望:「明兒就是十五了,總算是有了結果,也算沒有辜負聖恩,沒有辜負太子殿下,雨公公跟楊首輔的託付。」
趙世禛道:「可惜這個元宵不能在京城裡過了。」
張恆笑道:「對了,殿下,這裡的事情既然已經解決,咱們也該回京親自覆命,不知何時啟程?」
趙世禛有些許猶豫。張恆看了出來:「殿下,咱們可要儘快,雨公公那裡催過我幾回了,要是先給皇上知道出事,那咱們就失了先機,大大不妙了。」
趙世禛道:「既然如此,明日啟程,張公公覺著如何?」
張恆笑道:「我看行。對了,溫郎中呢?」
溫益卿道:「兩位先行,我還要在翎海留一段時間。」
趙世禛瞥著他:「聽說今日溫郎中無故暈厥了,溫郎中倒也要注意身子,不要太過廢寢忘食的好,免得有個萬一,讓公主傷心啊。」
溫益卿道:「多謝殿下擔心,臣自會留意。殿下這次回京,也請替我向公主報個平安。」
趙世禛便沒言語了。
張恆道:「事情解決了,時候也不早,我就先回去了,收拾收拾,明兒好及早啟程。王爺,奴婢先告退了。」
趙世禛點頭。張恆看一眼溫益卿:「郎中一起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