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江大哥……我是說江所正是不是還沒有走?」闌珊問。
「沒有。」
「那就再等等吧,他忙完了會來叫我的。」闌珊回答,又拿了一份新報過來的帳目。
飛雪唇角微動,卻也沒吱聲,只悄然退後,想了想,又去將爐子裡的炭火撥紅了些。
又過了小半個時辰,江為功才咋咋呼呼的來了:「小舒,小舒!」
闌珊從椅子裡探頭:「我在這兒呢。」
江為功笑道:「你瞧瞧你,給桌子一擋,我都沒看見你人,是不是沒吃飯?咱們出去吃吧?」
「好啊,」闌珊立刻答應了聲,突然想起飛雪:「呃……」
江為功因為解決了一處難題心裡高興,竟忘了飛雪的事,上前拉著她:「呃什麼呃,我聽他們說北坊有一家魚片粥鋪子,魚片又滑又嫩,正好適合你補身子,咱們就吃去!」
江為功拉著闌珊出了造船局,兩個人往北坊而行,闌珊回頭看過兩次,發現飛雪都跟在身後,跟著江為功的小廝正在跟她說長說短,飛雪只是冷冷的不吱聲。
闌珊見江為功興致高昂,便沒有特意提醒他。
兩個人過了長街,正要拐彎,遠遠地就聽到有個人問:「那是江所正跟舒丞嗎?」
江為功一扭頭,吃了一驚,前方燈籠數盞,簇擁著一頂轎子,這幅排場他是最熟悉的,這不正是溫益卿的轎子嗎?
「是溫郎中,真是冤家路窄。」江為功低低對闌珊說了聲,便小步跑到跟前:「參見郎中。」
闌珊跟在他身後,也跟著躬身行禮。
轎帘子給掀起來,露出裡間那位端然穩坐的大人,溫益卿掃了兩人一眼:「你們為何在這裡?」
江為功道:「我們方才幹完了活才出來,聽說有一家粥鋪子不錯,正要去吃飯。」他生怕溫益卿又不分青紅皂白地罵他們「不務正業遊手好閒」,所以趕緊解釋。
溫益卿聽了,忽然起身從轎子裡走了出來。
他低低地同跟隨自己的侍從交代了幾句,便走到了江為功跟前:「我也正好餓了,一起去吧。」
江為功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:「什麼?」
溫益卿道:「怎麼,江所正不歡迎嗎?」
江為功對上他審視的目光,哪裡敢說半個「不」字:「歡迎,歡迎的很,就是怕那種不上檯面的小地方,太辱沒了大人。」
「不要廢話,走吧。」溫益卿淡淡的,並沒有格外看闌珊一眼。
這時侯溫益卿的轎子已經抬著往前自去了,只有那兩個京內帶來的隨從還跟在他身後。
江為功不敢不答應,只是原先迫不及待想去吃美味的心思忽地不那麼急切了,他抽了個空,小聲對闌珊道:「你說他又想幹什麼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