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雪嘖了聲:「你也不照照鏡子,你的臉黑的都沒法兒見人了。」
其實她還有一句不敢說出來——「別叫王爺看見了嫌棄你!」
但飛雪是多慮了,倘若說出這句,只怕闌珊還會高興一點。
可飛雪的這句卻提醒了闌珊,她身邊從來不放鏡子,聞言便問:「真的黑了不少嗎?」
這些日子飛雪很注意她的臉,闌珊卻是半信半疑。
飛雪見她不信,回身從自己的包袱里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小鏡子:「你自己去看去。」
闌珊沒想到她居然還帶著這種東西,不過也是,飛雪再能耐,畢竟是個女孩子。闌珊忙接過去,仔細照了照:「啊?沒有黑多少呀。」這語氣倒像是有些失望。
飛雪大吃一驚:「你還想怎麼樣,難道要跟江為功一樣黑糙?」
闌珊抓了抓臉:「你不覺著江大哥那樣很有男子氣概嗎?」
飛雪無法置信:「那你覺著王爺跟江為功,誰更有男子氣概?」
闌珊張了張口,把鏡子送還給她,有點不自在的避開飛雪的目光:「好好的怎麼提起榮王殿下來了。」
飛雪瞪著她,哼道:「我看你整天跟那些粗人廝混在一起,只怕眼神也是跟著壞掉了。」
闌珊挑了挑眉,不理她,自己想收拾東西,可又提不起勁兒。
只勉強疊了兩件衣裳,便拋開了,信步走出門去散悶。
江南的地氣回升的快,闌珊的臥房門前有一棵玉蘭花樹,原本她住進來的時候,只是光禿禿的樹幹,此刻,樹枝上卻已經鼓出了細小的花苞。
可想而知,幾場春雨春風,小花苞很快就會迎風沐雨的長大,然後開出很好看的花。
前幾天闌珊發現長了花苞的時候,心裡還小小地激動了一下,渴盼著開花的時候好好欣賞,現在……自己顯然等不到在這裡看花了。
她負著手,呆呆地看著玉蘭花樹,心中湧起了濃重的離愁。
其實在這之前闌珊也曾想過回京的情形,可多半都是渴望著跟阿沅和言哥兒重逢而已。除了這個,她更希望的是自己能留在翎海,然後把阿沅跟言哥兒接來。
現在看來,一切不過泡影。
她還是要回去那個龍潭虎穴似的京城,轉了一大圈兒還是得乖乖回去,想想真叫人沮喪。
正在發愣,飛雪從窗口探頭道:「舒丞,沒事兒就早點收拾安歇吧,曬了太陽曬月亮,你到底想怎麼樣?」
闌珊嗤地笑了,不過因著飛雪這句,她的心裡稍微有一點點希冀,如果臉真的如飛雪擔憂般黑糙許多,興許趙世禛真的就不喜歡了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