闌珊埋頭在膝上:「別說了。」
飛雪到底跟她相處過這段日子,看她如此反應,心中轉了轉,又道:「或許你是不願意進王府?你是想一直都以現在的身份度日?」
闌珊這才抬頭:「若我是想這樣呢?」
飛雪道:「那也沒什麼不可的,除了一件,你不能違抗王爺。你懂我的意思吧?其實說穿了,你違抗也沒有用,我是跟著王爺身邊的,我最知道他的性子,但凡他要做的事,一定會做到,而迄今為止,我……還是第一次看王爺對個人如此上心。舒闌珊,我是為了你好才這麼說,你若是想好端端的,若想在這京內安定長久的,你一定得順著王爺的意思,不要違抗他,那樣的話只會讓你自己處境艱難。」
闌珊又捂住了臉。
飛雪忙把她的手挪開:「別揉搓,不然又要發紅了!」
突然她一愣,手上濕濕的,原來是闌珊掉了淚。
飛雪見她這樣,心裡略有點不忍:「這樣吧,我再多說一句,你也不用太過懼怕,畢竟王爺是第一次這般喜歡一個人,也許他喜歡一陣子,就不喜歡了,把你拋開了呢?所以你只需要應付過這一段兒去,以後或許就好了。」
闌珊聽到「把你拋開」,臉色白了幾分。
飛雪說道:「你何必這樣看不破?你能做出女扮男裝入朝為官這樣的驚世之舉,難道心性還如閨中女孩一樣,覺著失了清白就沒臉見人了嗎?可知在我看來,除了生死,其他的再沒有大事了。你要是還怕,不許想想阿沅跟言哥兒。」
飛雪說了這麼多,最後一句,才喚醒了闌珊。
車駕在榮王府門口停下,飛雪先挑了下去,又扶著闌珊下地。
門上即刻入內通報,才進二門,就見西窗樂顛顛地跑了出來,跟闌珊一碰面,吃了一驚:「你的臉……」
闌珊失笑,又是這句話。飛雪忙道:「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,還大驚小怪的。」
西窗瞪大了眼睛:「你只說他略黑了些,沒說是黑糙到這種地步啊。」
闌珊道:「真的很糟糕嗎?」
西窗吃驚地看著她道:「你這個人真是有意思,你這副模樣,我都不敢放你進去了,我擔心你會嚇到王爺,或者讓他覺著不適之類的。」
闌珊大喜:「可以嗎?那你進去報一聲吧!」
飛雪見她仍不死心,便在旁抱著胳膊笑。
西窗抓住闌珊的手臂:「換作別人我當然一腳踹出去,但你是誰,好不容易回京難道我不叫你見王爺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