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據姚升說,他們家自有人接送言哥兒,所以按理說來這會兒言哥兒已經在家了,除非他也跟著阿沅出去了。
王鵬跑出門口張望了會兒,並無頭緒。
此刻暮色四合,路上來來往往也有不少行人,王鵬攔了幾個鄰舍問起來,都說不知道,沒見過。
王鵬回到家中,又到廚下細看了看,突然發現鍋裡頭居然還煮著一隻烏雞。
他正是餓了的時候,見阿沅不在家,忙拿起勺子舀了點湯想偷喝兩口。
誰知湯水入口,竟透著一股腥味,王鵬嚇了一跳,仔細看了看才發現,這烏雞根本沒有煮熟,而灶膛里的柴,也燒了一半就熄滅了。
王鵬畢竟是做過捕頭的,眼見這種情形,心裡升出一股不安感。
阿沅做事從來乾淨利落,有頭有尾,絕不會出現把煮的半熟的烏雞扔在鍋里,柴火都沒撤這種事。
他越想越是不安,忙先去工部,工部的人卻說闌珊早出門了。王鵬如無頭蒼蠅,在工部門口站了半天,終於又想起一個人。
姚升!
姚家之中,姚升正吃晚飯,聽門上報王鵬來了說有急事,急忙出來。
姚升畢竟是個有經驗有應對的,立刻察覺事情有異,忙派人去打聽,言哥兒跟阿沅的下落依舊不知,卻探聽到闌珊在榮王府。
平日裡,姚升當然不敢貿然前往王府,但今日的事情顯然不同尋常,姚升立刻換了官袍,帶了王鵬,向王府遞了拜帖。
飛雪陪著趙世禛往外,一邊把姚升說的情形告知。
她畢竟也在舒家住了這些日子,甚是掛心:「此事的確反常,殿下,阿沅娘子跟言哥兒會不會出事了?」
趙世禛不語。
飛雪想到闌珊,想到她無比看重阿沅跟言哥兒,若是兩人出事,闌珊卻不知會怎麼樣,她竟不由關心情切,脫口說道:「殿下,會不會是、跟先前屬下說的那件事有關……」
趙世禛這才看了她一眼。
飛雪忙低下頭。
趙世禛才淡淡道:「放你出去了這段日子,行事不見長進,怎麼反而更退步了。」
飛雪身上一陣寒意:「殿下恕罪!」
趙世禛道:「遇到事情就張皇失措,沒開始追查已經先亂了手腳,又有何用?」
飛雪很自慚:「殿下訓斥的是。」
夜雨聲繁,水漬給踏過,發出嚓嚓的獨特響聲。
將到正廳的時候趙世禛才道:「聽說你受傷了?」
她忙道:「回主子,不礙事,一點皮外傷。」
趙世禛道:「你能護著她,這很好,可傷也不能大意,回頭跟西窗要一些千金散。」
趙世禛從來惜字如金的,輕易也不會誇獎誰,只是這一句話里,卻已經透出了關懷嘉勉之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