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雪扭頭看著那花開的爛漫:「可你終究沒去。」
闌珊張了張嘴,終於又輕聲問道:「他是不高興了嗎?」
飛雪嘆氣道:「我又不是主子,怎麼知道他的心意?」其實飛雪自然是能揣測趙世禛心意的,只是不便在這裡多話而已。
闌珊發了會兒呆:「算了,我煮個茶。」
她起身翻了炭,要打火的時候,卻怎麼也弄不成。畢竟闌珊不太熟悉這些,飛雪在旁看不下去:「算了我來吧。」
飛雪接了火石,輕敲了兩下就引了火,點燃了炭。
又取了罐子,在茶爐里倒了水,不多時那水便開了,飛雪洗了茶,才將茶倒入茶爐,把火壓了。
這會兒茶香四溢,闌珊道:「你怎麼這麼手腳麻利的?」
飛雪瞅了她一眼,遞了一杯茶給她,道:「你難道不知我曾伺候過主子嗎?你這些器具未免太簡陋了,正經的茶道我還會呢。」
闌珊笑道:「哈,放在我這裡,果然是大材小用了。」
她的體質有些偏寒,雖然今日的風不怎麼冷峭,吹的久了,仍有些寒浸浸的,如今握著茶盞才覺著好過了些。
太陽逐漸高了起來,桃林里的人也漸漸多了,有人影時不時地從身畔不遠走過,有人投以好奇的眼神。
闌珊一概不理,難得的享受這清閒自在的時光,她只想看看桃花,喝一喝茶,暫時的把那些煩人的、難以抉擇的思緒跟事情都拋在腦後。
輕風徐來,有給風雨吹打的搖搖欲墜的桃花瓣從枝頭飄落,猶如仙境。闌珊將身子靠在樹背上,耳畔是鳥鳴清脆,夾雜著遊人快活的笑聲,闌珊微微眯起眼睛看著眼前情形,真想酣眠於此。
如此過了兩三刻鐘,阿沅跟言哥兒竟都沒有回來,闌珊有些醒覺,畢竟有過前車之鑑,便問飛雪:「他們怎麼還不回來?」
飛雪道:「我瞧一瞧。」
才起身,就見言哥兒提著自己的袍擺,小心翼翼地從樹後走了出來。兩個人都詫異,不知這孩子在做什麼。
卻見言哥兒走到毯子旁邊,跪倒在地,道:「爹,這是娘采的野菜,說是很好的東西,那裡有一大片,她還要多摘些呢,讓我問問這裡有沒有空閒的包袱皮。」
闌珊一看,果然是些新採摘的野菜,這幾年她經常在工地上走動,對這些東西倒也不算陌生,看得出有薺菜,苦菜,還有馬齒莧,果然都是能入口的好東西。
闌珊笑道:「你娘是來玩兒的,還是在找菜的?」
言哥兒道:「娘喜歡的很,說是才下過雨,長的正好的時候,不採些回去吃可惜了!」
「果然是會過日子的好娘子,」闌珊笑著,卻也回身找了一塊兒原先包茶具的包袱:「拿去吧,只叫她別累著。」
言哥兒答應著,蹦蹦跳跳的去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