闌珊忽然覺著眼前的溫益卿,有些陌生。
溫益卿則盯著她:「舒丞不是喜歡喝花酒嗎?近來我也覺著這種事挺有趣的,不如結伴同行如何?」
闌珊驚呆了,她很難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。
溫益卿是瘋了?竟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胡言亂語。
一塊兒驚呆的還有工部那些準備看熱鬧的人。
花酒?溫駙馬?
「溫郎中!」
闌珊反應過來,急忙想阻止溫益卿。
楊時毅最厭惡這種行徑,當初她正是為了給楊尚書厭棄才選用這種自毀名譽的方式。
但是溫益卿不同啊。
畢竟他是工部里,內定為楊尚書後繼者的青年才俊。
「溫郎中,你、你……」闌珊簡直找不到什麼好的理由,差點脫口而出「你喝醉了」,總算想到:「你又開玩笑了。」
她總算知道自己該說什麼,便故意大聲笑著說道:「當初我不過是一時迷惘才做了錯事,已經改過自新了。溫大人如今就不必老惦記著這件事來取笑我了。」
她嘴裡笑吟吟地說著,眼睛卻緊緊地盯著溫益卿,絲毫笑意都無。
因為她知道溫益卿方才那話,不是玩笑。
但是闌珊這兩句,卻讓圍觀眾人鬆了口氣。
大家當下都以為溫益卿是又故意的嘲諷闌珊之前的行徑而已。
溫益卿細看闌珊的雙眼,卻瞧見這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裡深藏的憂慮。
喲……原先總是不遺餘力的跟他對著幹,一點兒小事都能吵的火星亂冒,這會兒卻是怎麼了?
居然一反常態的給他打掩護。
溫益卿看了闌珊半晌,仰頭笑道:「有意思。」
正在這時,飛雪咳嗽了聲。
闌珊聽出她的聲音有幾分緊張,不由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卻見飛雪緊鎖眉頭,向著她使了個眼色。
闌珊眨眨眼,重回頭,卻瞧見自己的馬車不知何時已經到了。
最要命的是,車門處坐著一個人。
趙世禛斜靠在車壁上,看著面不改色,只是那兩道濃烈的劍眉已經悄然微蹙了幾分。
闌珊最近察言觀色的本事也見長,猛地看他現身,已經嗅到不祥,又見是這種情形,她立刻小碎步衝過來,隔著三四步遠就很是諂媚地作揖躬身:「下官參見榮王殿下!」
趙世禛見她這般殷勤,臉上的微惱慢慢地變成了驚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