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天的傍晚,風都和暖溫情了幾分,醺人慾醉。
馬車在家門口停住的時候,已經有了薄薄的暮色,在下車之前,闌珊反覆地把嘴唇擦拭了許多遍。
看的趙世禛忍不住出聲:「本來沒怎麼,你這般胡揉亂搓的都弄壞了。」
闌珊急忙停手,又去整理衣裳,帽子。
趙世禛笑道:「有趣,小舒這樣倒像是做賊心虛,是因為怕跟本王偷情……給你家娘子發現蛛絲馬跡嗎?」
他的口吻充滿了戲謔輕佻,闌珊卻不由地又紅了臉,忙道:「殿下!不要玩笑!」
趙世禛哼了聲:「他們遲早晚是會知道的。」
闌珊正要下車,聞言躊躇片刻,回頭說道:「至少不是現在。」
趙世禛一怔,她已經先下車去了。
榮王殿下跟著下地,心裡卻還想著她那句話。此刻闌珊才醒悟他竟是隻身一人,左右打量了會兒:「殿下的侍從呢?」
「今日是自己出來的。」他是從鎮撫司單人匹馬跑了出來,西窗都不知道。
闌珊猶豫道:「西窗也沒跟著,誰伺候殿下?」
「有你還不夠麼?」
此刻裡頭聽見車響,早有腳步聲迎了出來。闌珊兀自在想他獨自出行的事:「待會兒讓王大哥去王府一趟,通知他們來接殿下吧?」
「你這不怕張揚了?」趙世禛低頭瞅著她。
正在這時侯,言哥兒叫著打開門跑了出來。
趙世禛瞥見這孩子,便抬了頭,臉色又恢復了先前的冷冷淡淡。
言哥兒也沒想到闌珊會跟王爺一塊兒回來,急忙止步後退,跪地又磕個頭:「參見殿下。」
趙世禛才忍不住笑了:「你……這兒子倒是挺知禮啊。」
闌珊道:「應該的應該的。」忙進去叫言哥兒起來:「跟你娘說說王爺到了,叫她出來行禮,你王叔叔回來了嗎?」
言哥兒答應了,又道:「王叔叔已經回來了,在後院裡劈柴呢。」說著撒腿去找阿沅了。
闌珊見他跑了,卻才想起飛雪,她吃驚地回頭,有些擔心:「小葉沒有回來?」
趙世禛淡淡道:「不用管,待會兒就回來了。」
還沒到屋門,阿沅跟王鵬就一前一後出來了,也忙都跪了一跪。
趙世禛懶懶倦倦地說道:「熟門熟路的了,不用行大禮,都起來吧。」
他又聞到灶下傳來的味道,便道:「快去吧,做飯如同打仗,火候要好好控制,離不了人,別把晚飯燒壞了。」
阿沅聽他言語風趣,也鬆了口氣:「多謝殿下。」這才退了。
趙世禛又看王鵬:「你在劈柴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