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另一個原因,當然就是溫益卿。
她倒不是擔心計姍「死而復生」會影響到自己溫郎中「妻子」的名分,畢竟她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,就算她願意,皇家的體統跟顏面也不會同意出現這種荒唐的事。
她當時所擔心的,就如此刻擔心的一樣。
華珍怕因為舒闌珊身份暴露後,溫益卿的心仍回到計姍身上去,而跟自己決裂!
心忐忑不安,華珍靜等溫益卿的回答。
溫益卿面沉似水,無悲無喜,看不出也摸不清是什麼情緒。
華珍跟他做了這幾年夫妻,頭一次發現,自己居然……如此不了解枕邊人的心性。
光是琉璃花廳之事後溫益卿所做的事情,就足以讓她駭然了。
那樣激烈暴戾,跟他向來的溫柔內斂完全不同。
像是等了半生那麼久,溫益卿終於開了口:
「事情說開,心裡便清楚很多,舒闌珊在工部同我不太對付,如今卻知道原因何在了。」
溫益卿長吁了口氣,轉過身,踱了幾步,眼睛盯著外頭庭院中的那嶙峋的太湖石,有水流淙淙,那是他很得意的一處設計。
此刻,熾熱的陽光照在流水上,那光芒粼粼閃爍,甚是刺眼。
溫益卿的眼角微紅,他盯著那流水,嘴角微挑,說道:「我原本也知道公主的心性,只是之前事情不明,未免誤解了公主,如今聽了你這一番話,來龍去脈甚是明白。這便足夠了。」
華珍在他背後,聽了這幾句,恍若心頭大石落地:「駙馬……」
她剛要上前,溫益卿又道:「如今計姍雖然沒死,但是看她的樣子,竟連女扮男裝這種驚世駭俗之舉也做的出來,且跟我當面不認,我忖度著,顯然正如公主所說,她早已經對我已經無情,不管是誤解也好,還是……時過境遷忘情了也罷,總歸是如此。」
「是啊駙馬,」華珍忙道:「叫我看倒不是誤解,而是她天生薄涼無情。」
溫益卿的喉頭動了動,是生生地咽了口唾沫。
蜷在腰間的手重又握緊了些,那血滴悄無聲息地沒在腰帶上,溫益卿一笑,道:「且我已經尚了公主,就算公主大度能容她,可也不能因而壞了皇家規矩,哪裡能夠再納什麼妾。何況我跟公主原本夫妻情深,只不過我困於往事不能解釋,如今既然都說明了,我自然也懂得殿下的苦衷,知道、你是為了我好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