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珍已陶醉於他的柔情笑意之中,痴痴地喚道:「溫郎,你真好……」
溫益卿輕輕地在她臉上撫過:「好了,這數日公主也勞累了,此刻可以好生休息調養一番,萬萬別病倒了。我先去家裡看過母親,便回工部了。之前軍器局的差事正在緊要關頭,若做壞了,楊大人面前不好交代。」
華珍本想跟他好生地繾綣一番,可聽他說的句句在理,又是為了她好,自然不能不識大體,當下忙道:「溫郎且只管去,老太太那邊,我也自會照看著,你不必擔心。」
溫益卿向著她含笑頷首,後退一步,轉身出門了。
華珍兀自痴迷地望著他的背影,殊不知溫益卿在轉身之間,那滿面的笑容便已經化為烏有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森寒的冷意。
溫益卿先回溫府,入內見了戚夫人。
戚夫人勉強笑道:「你回來了?跟公主……說的怎麼樣?」
溫益卿淡淡地:「太太放心,公主已經跟我解釋清楚了,當年只不過是一場誤會,但時過境遷,我也不會再追究什麼,就到此為止吧。」
戚夫人先是驚訝,繼而忙笑道:「是、是啊,母親也是這樣想的。卿兒,你能想開就最好了。如今、如今家裡的日子亦是很好,千萬不要再節外生枝之類的呢。」
溫益卿垂眸道:「太太說的對。」
戚夫人挪到床邊握住他的手道:「娘先前瞞著你……也是、為了你好,為了溫家好。」
「我明白,你們都是為了我好。」溫益卿微笑著如此說,眼睛裡卻殊無笑意。
離開溫府後,溫益卿乘轎回工部。
轎子走到一半,溫益卿便叫停轎。跟隨的人不知如何,忙落了轎子,溫郎中從轎子裡沖了出來,跑到牆角邊上,俯身嘔吐起來。
那些人嚇了一跳,侍從急忙趕來:「郎中是怎麼了?」
溫益卿一手扶著牆,一手示意他們退後,自己吐的天暈地旋,最後嘴裡滿是一種苦澀入骨的味道,像是苦膽都給吐了出來。
不知過了多久,溫益卿才抬起頭,他看著天空,想起自己在工部跟舒闌珊第一次會面,想起在翎海兩個人的相處,想起從翎海回來的路上她絕望的:「誰說她不喜歡你,誰說她不想嫁給你!」
溫益卿仰著頭,淚卻仍是從眼角流了出來,紛紛地滑入鬢角,又從髮鬢之中胡亂滾落。
隨從只當他是因為身子不適,亂吐所致,忙著道:「郎中要不要去看大夫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