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她的膝蓋都有些麻木了,飛雪才察覺身遭空無一人,原來富總管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不見了。
飛雪環顧空蕩蕩的四周,卻仍有種給人暗中窺伺、不敢起身的感覺,等她終於緩緩站起,手撐著欄杆,慢慢地往回走去。
將到了趙世禛的居所院門處,飛雪見西窗仍站在房門口,他好像在側耳傾聽房間內到底有什麼聲響,屋內的光芒照在他的臉上,西窗的眼睛瞪得圓溜溜的透著疑惑跟好奇……
飛雪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殘淚,此刻突然覺著,像是西窗這般蠢蠢的,興許反而是一件好事。
且說先前闌珊鼓足勇氣,將門推開。
房間內仍是冷冷清清的,雖然是春夜,卻仍像是那個淅瀝瀝落著雨的夜晚,清冷襲人。
「殿下?」闌珊試探著喚了聲,「……是我。」
她聽不到有任何的回音,邁步往前走了一會兒,又忙回頭,身後也是空無一人。
闌珊嘆了口氣:自己要給榮王殿下嚇出毛病來了。
她東張西望著,外頭沒有人,自然是在裡間了。可裡間就是趙世禛的臥房,自己這般擅闖真的可以嗎?
可是想到西窗的叮囑,又覺著應該是可以的。
「殿下,是我呀,您在嗎?」
謹慎起見,闌珊在入內之前又專門提高音量說了聲。
因為她突然想起在翎海的時候,趙世禛昏迷之時握著劍、以及高歌那番似真絲假的話。
萬一趙世禛以為是刺客之類的闖入,不由分說動手殺人,那自己豈非太冤枉了些。
還是沒有回答。
闌珊認命地嘆了口氣,探頭向內打量了會兒,才小心翼翼地邁步往裡。
外間那層床帳是放下的,只是攏的不怎麼整齊,中間透出一條縫隙,闌珊歪頭細看,隱約瞧見有人。
她不敢再靠前,就站住腳,拱手向著裡頭認真地行了個禮:「殿下,我……咳,下官來給您請安啦。」
認真地說了這句,裡頭還無反應,闌珊正想再往前挪一步看看,就聽趙世禛淡淡地說道:「若本王真有個萬一,以你這磨蹭勁兒,要救都晚了。——你就直接過來瞧一眼能怎麼樣?」
闌珊聽他聲音雖低,語氣卻正常的,心先放下了一半:「殿下,呃……我是怕貿然打擾,會惹您不快。」
「閉嘴,過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