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悄然凝視的時候,闌珊自己卻察覺了頭髮遮住了眼睛,忙抽出一隻手把那些迷離散亂的髮絲往旁邊撥了出去。
這下倒是省了趙世禛的事兒了。
只不過闌珊又意識到自己如今是女裝,竟有種不敢面對趙世禛的感覺,便又伸手擋住臉,只露出一雙靈透的眼睛。
趙世禛差點笑出來,卻又忍住。
看著那雙正在偷偷探究自己的眼睛,榮王越發淡淡地說道:「你能耐了啊,知道自己往外偷跑了?」
闌珊略有一點點不好意思。
趙世禛冷笑了聲,道:「見了太子妃,就馬上倒戈,什麼也都聽她的擺布了?你是真出息啊,這幅鬼鬼祟祟的架勢,還以為你偷跑出來會老情人呢。」
闌珊想辯解,可知道他心裡不痛快,索性就先讓他多發泄幾句。
趙世禛果然又說道:「怎麼又啞巴了?是誰把你的嘴堵上了不成?剛才在鄭適汝面前想訓斥本王的人是誰?哼……之前在本王跟前乖乖的,原來都是裝的!陽奉陰違的本事真真見長啊。」
直到現在闌珊才說道:「殿下,我沒有陽奉陰違,也沒有膽敢訓斥殿下……只是、不想殿下跟宜爾……咳,是跟太子妃因為我而起爭執。」
「誰又跟她爭執了,本王不是從頭到尾都好言好語的同她說話麼?」
「可是殿下的有些話……不大中聽,怎麼能在太子妃面前那樣粗魯不羈呢。」
趙世禛磨牙:「哪裡粗魯又哪裡不羈,你倒是說說看。」
他那些渾話,其實充滿了輕薄調戲之意,鄭適汝又是那樣沉穩內斂的性子,面上雖只流露一份薄怒,心中只怕已經盛怒了。
闌珊嘆了口氣:「殿下心裡知道,何必只管問我?」
「那麼你是因為鄭適汝而責怪本王了?」一雙鳳眼微微眯起。
「不、不是責怪,」因為捂著臉,闌珊的聲音有些悶悶的,「只是那些話得分人,太子妃是正經規謹的人,又是太子妃娘娘,又是殿下的嫂子,怎麼可以失禮呢?對我說說倒是無妨,橫豎我……」
闌珊本是苦心的要勸他收斂,所以說出這番話,想說「橫豎我已經習慣了不要緊」,想了想又有點說不出口。
趙世禛卻笑道:「橫豎她是外人,你才是本王知心知意的『內人』,所以沒有關係?」
闌珊無奈:「殿下好不好別開玩笑,就聽聽我的話呀。」
她實在擔心鄭適汝會跟趙世禛鬧得不快,畢竟這兩個人都是她所看重的,要他們兩個真的相看如仇的,卻叫她如何自處。
趙世禛豈會不知她的心意,想了想:「你的意思本王明白。只是太子妃向來看我不慣,瞧方才她防賊似的。倒好象你是她的人,哼。」
闌珊道:「宜爾是為我好,怕我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