鳴瑟翻了個白眼:「那人整天在你跟前晃,你居然就一點兒也沒看出來,還說自己眼睛不瞎,唉,我看你的眼睛留著也沒什麼用了。」
飛雪原本打定主意只站著不做聲的,可聽西窗火上房似的抱怨念叨了這麼幾句,忍不住也笑了。
「什麼整天晃?你什麼意思?」西窗默默地瞪了鳴瑟半天,覺著他在侮辱自己,便不理他。
突然看見飛雪在笑,卻又疑惑起來:「飛雪姐姐,你今兒不在西坊小舒子那裡,怎麼反而回來了?對了……你先前匆匆地來找主子,是不是有什麼事兒啊,你怎麼也不告訴我?」
飛雪扶了扶額,很無語。那邊鳴瑟道:「你別跟他說,咱們都不要透信兒,看他究竟能糊塗到什麼地步。」
「誰糊塗了?」西窗大為不忿,「我聰明伶俐著呢!」
鳴瑟深深地看他一眼:「是,你最伶俐聰明了,世人都不及你。」
西窗哼了聲:「你不要瞧不起人……橫豎主子喜歡我就是了。」
他說了這句,躡手躡腳走到門口,趴在門扇上偷聽。
裡頭似乎有些動靜,又聽不真切。
西窗努力聽了半天,才又回來嘀咕道:「真是咄咄怪事,主子的內寢是不許別人隨便進入的,只有小舒子睡過,可氣!這到底是哪來的女子,之前也沒見主子提過或者照面過,對了,太子妃無緣無故怎麼去了那荒廢的學塾,那又是個昔日的女學,陰氣很重的……啊!莫不是個狐狸精變化的吧!」
鳴瑟的嘴角抽搐了幾下,卻故意道:「你別說,興許真的是個狐狸精,不然怎麼會突然把主子迷的這樣呢?西窗,你不是說自己伶俐嗎?還不去捨命把主子救出來?」
西窗眨了眨眼,半信半疑:「你不要哄我,主子、主子是什麼樣的人,怎麼會給什麼狐狸精迷住呢?」
鳴瑟微笑問:「那為什麼主子從不近女色,今兒一見這人就抱回來了呢?」
西窗的樣子像是要哭出來:「是啊為什麼?」
鳴瑟慫恿道:「那你還不衝進去救主子於水火,還等什麼?」
西窗又是害怕,又且擔心,卻到底不敢動。
飛雪實在看不下去了,便道:「你知道他實心兒,又不會拐彎,別再逗他了。」
三個人說了這幾句,突然就聽到裡屋有人叫道:「不要!」像是帶著哽咽似的。
西窗毛骨悚然,呆了半晌卻又道:「這聲音怎麼、像是……」
之前在女學的時候,西窗叫了門後就退了。加上那會兒闌珊說話低聲,是以他並未聽見,這會兒才察覺有些不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