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她舒闌珊想入榮王府,就算身為側妃,都絕對是高攀了。
所以那夜,聽西窗說起趙世禛想給闌珊「最好」的,飛雪震驚不已,隱隱地料到了榮王的用意。
如今才算是確信。
能讓榮王殿下親口許以如此尊崇的位份……為什麼不趕緊抓住!
飛雪聽闌珊說完,急忙說:「那是之前!如今事情已經不同了!當時我不知殿下對你用情如此之深,可現在殿下……」
「沒什麼不同!」不等她說完,闌珊已經出言打斷了,「小葉,我不是龔家小姐那樣爛漫天真的少女了,我當然知道殿下的許諾何等珍貴,但是我更知道我的身份如此,自保尚難,我不能更成為殿下的拖累。」
飛雪心頭巨震:「你……」
闌珊眼圈泛紅,卻向著飛雪笑了笑:「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,但殿下以真心待我,我又怎能不以真心待他。我的真心,就是不虧欠拖累他。」
飛雪的鼻子陡然一酸:「你……」她狠狠地咬了咬唇,低頭看向別處,眼中已經有些濕潤而她不想讓闌珊看見,只是低低說道:「你可真是個傻瓜。」
闌珊沒有再說話,只是笑了笑,將頭靠在車壁上,閉目養神的樣子。
趙世禛入宮面見母妃卻受了傷,跟她講起過程,語焉不詳。
飛雪明明沒做什麼卻給富貴懲罰,而富總管是容妃娘娘的人。
龔如梅說宮中的意思是選她進榮王府,錦衣衛也曾說起過……
闌珊隱隱地能窺見這其中有一種奇妙的關聯,所以,趙世禛為何受傷的原因,她仿佛也能猜測一二。
就算沒有這些牽絆,她也很有自知之明。
縱然是計成春還在世,以她的身份也難配榮王。
他既然開口,自然就存了肯為她不顧萬難之心。
但她又怎麼能那樣自私。
舒闌珊也許是天底下頭一號的大傻瓜。
但她也是最體貼趙世禛的那個人。
次日去了部里,才進門,就見桌上放著一包東西。
闌珊走過去,打開紙包看了看,竟是包紫紅色的楊梅,又大又圓個個飽滿,透著新鮮誘人的光澤。
闌珊驚喜的笑道:「這是誰的東西忘了,放在這兒?再不拿走我可就吃了。」
她最愛這種酸甜口的東西,此時正是楊梅當季,只不過因為在北方的原因,從南邊運過來有些路途遙遠不便,所以京城內倒也少見此物,而且很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