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更擔心的卻還是闌珊。
「才回來多久又要出去,當時明明答應我不出外差了的。」阿沅低下頭,雖不敢十分攔阻,卻也忍不住怨了兩句。
闌珊溫聲道:「這次跟別的不同,畢竟那是江大哥,多虧他向來照拂我們,要是他有事,我一輩子也不安生。」
阿沅當然了解她的性子:「你就是這樣,人家若對你好,你就恨不得把心也掏出去。」
闌珊笑道:「別的倒也罷了,只是又要撇下你在家裡了,幸好如今葛兄也在,他是個心細能做事的人,有什麼話你也可以跟他商量。」
阿沅知道攔不住,只得隨她罷了。
不多時葛梅溪騎馬回來,急匆匆地進門道:「聽說你要跟溫郎中去百牧山?」
他今日出的是外差,天黑才進了城,因此才得知消息。
葛梅溪焦急道:「我才進工部就聽說了,當即就去肯求郎中許我一起去,只是郎中說已經擇好了人,並沒答應,明兒我想再去求一求。」
闌珊忙道:「不不,今兒消息一回來,溫郎中就稟了楊大人,楊大人雷厲風行的,立刻通知了大理寺行事,咱們這邊的人選也已經定好了,自然不能隨便更改。何況葛兄在京內也有自己的差事,何必捨近求遠。」
葛梅溪盯著她:「但是……」
闌珊道:「另外還有一件事,王大哥雖是人好,卻難免有些心粗,家裡的事情照顧不到,如今有葛兄在我才能完全放心,你幫我多照看著阿沅跟言哥兒,就是莫大的感激了。」
葛梅溪當然想跟她一起,可聽她如此說,只得勉強答應下來。
次日一早起身,前往工部,門上才聽說溫益卿昨晚上只回府探了一探就立刻回到工部了,整夜公事房的燈都亮著,仿佛一宿沒睡。
闌珊倒也瞭然,畢竟事出突然,溫益卿又不是個沒事兒乾的,手頭本就有許多公務,如今要出京,自然要把那些事情先選著要緊的處理妥當。
工部選調出京的幾人站在外頭等候,不多會兒,裡頭一陣腳步聲響,幾個官吏跟隨從簇擁著溫益卿走了出來。
溫郎中臉色蒼白的,頭上戴著黑色的忠靖冠,身上外頭是月白色的披風,裡頭是青緞的常服,腳踏朝靴。
見眾人都已經等候整齊,溫益卿掃了眼,目光在闌珊身上停了停,正欲率眾出門,外頭突然道:「太子殿下駕到。」
這一聲更是意外,大家都驚呆了,溫益卿也愣了楞,但他即刻反應過來,當下緊走幾步出門迎駕。
因為天還未亮,先是兩排燈籠挑著而來,正中一人正是太子殿下趙元吉。
想來這還是太子第一次來工部,上下眾人都詫異惶恐,不知因為何事。
溫益卿上前行禮拜見,趙元吉命他起身,說道:「溫郎中這就要帶人出京了嗎?」
「是,不知太子殿下此刻前來,有何旨意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