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溫益卿的房中,來回事報信的差人正說道:「出事後,已經聯絡了當地縣衙,他們聽說是工部回京覆命的人,也不敢怠慢,立刻派了衙役調了兵丁去搜查,只是總沒發現江大人的蹤跡,實在沒有法子……」
闌珊正聽見這句,一時屏住呼吸,顫聲問道:「你說清楚!江大哥到底怎麼了?」
那差人回頭,眼睛通紅的。
正欲說話,卻給溫益卿抬手制止了:「你先下去吧。」
闌珊睜大雙眼:「溫郎中?」
溫益卿的神情倒是冷靜,目光掃過闌珊唇上紫紅色的楊梅漬,才緩緩道:「江所正一行人經過掖州百牧山的時候,十數人於山中失了蹤。生死未知。」
「百牧山?」闌珊聽見這個名字,竟似耳熟,一時來不及細想,只問:「好好的怎會失蹤?為何官兵竟找不到人?」
溫益卿道:「你且先不必著急,如今沒有消息,倒算是好消息,我會把此事向尚書大人稟告,畢竟十數人失蹤,不是小事。一切等尚書調度再作打算。」
他說著便站起身來,將走過闌珊身旁的時候又停下。
從袖子裡掏出一塊兒乾淨的素帕,溫益卿道:「吃東西也吃的不利落,嘴角上有些楊梅漬。」說著將帕子塞到她的手裡,轉身出門去了。
闌珊滿心都是江為功的事情,一定絲毫不關心那楊梅了,身不由己地接了那塊帕子,卻哪裡有什麼心思去擦,心裡倒是想著跟溫益卿一塊兒去見楊時毅,可又知道自己這會子去也無濟於事,只能先等消息。
與此同時,飛雪卻在外頭攔住了那報信的人,從他口中才得知,原來江為功一行人失蹤後,官兵搜山,陸陸續續竟找到兩具屍首,都是給開膛破肚,如同給野獸撕咬過一樣,死狀悽慘之極。
就在他回來報信之前,又發現了一具屍首,所以這人不敢怠慢,日夜兼程跑了回來,一為報信,二是討救兵,生恐若是慢一步,所有人都將全軍覆沒。
溫益卿之所以攔著這人不叫他說明,就是怕闌珊聽了會更加不安,畢竟她跟江為功的感情最好,未免會關心而亂。
不多時,溫益卿從楊時毅那邊兒回來,見闌珊還呆呆地等在屋內,便道:「楊大人聽了後也甚是重視此事,他準備即刻讓大理寺派人前往。」
闌珊聽了這話,這才如回神似的,忙叫道:「郎中,我也想去!」
溫益卿抬眸:「你?」
闌珊以為他是不同意,便上前按著桌子懇求道:「郎中,求你幫我跟楊大人說說,讓我隨大理寺的人一塊兒去吧!」
溫益卿思忖片刻:「你何必著急,且聽我說,楊大人自然是要叫大理寺人出動,但是工部這裡也得派人,我已經自請了要前往。本來也想調兩個人跟我隨行,你若是想去的話……」
他還沒說完,闌珊已經忙著道:「我想去!我一定要去,求郎中答應!」
「既然如此,」溫益卿的神情淡然,眼底卻有些許極淺的笑意:「好吧,我答應你就是了。」
作者有話要說:小趙:本王的呆頭鵝又要跟野男人飛出去了麼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