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她還是很有些睏倦,不知不覺中就又睡了過去。
等從闌珊真正醒來的時候,已經是被救出來後的第二天傍晚。
猛然間睜開雙眼,還以為自己仍是在百牧山的墓室之中。
目之所及,卻是柔軟的床帳,閃爍的燈光。
室內有些藥氣,還有一些淡淡香薰氣息。
闌珊正在竭力回想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,床帳給撩開。
目光轉動,闌珊愣了愣:「飛雪?!」驚喜交加的,便要起身。
誰知才一動,就覺著腦後一陣刺痛。
飛雪早伸手扶穩了她:「舒丞別動!」
闌珊皺眉:「我……」正要問自己是怎麼了,才隱約想起好像是受了傷。
一想到這個,不免又想起溫益卿:「溫郎中呢?」
飛雪還未回答,就聽到有個聲音隔著帘子冷冷地響起:「他死了。」
「什麼?」闌珊大驚,瞬間心跳加速。
她畢竟才甦醒,神智未曾完全反應,何況當時在墓室之中的情形的確難說。
正在驚心萬分,卻見飛雪皺著眉極快地向著自己搖了搖頭。
闌珊愣怔,總算是轉圜的快,當下忙閉了嘴。
一隻手探過來把帘子撩起,趙世禛微微抬眸,毫無笑意地凝視著闌珊。
四目相對,闌珊咽了口唾沫:「殿下?」
手在褥子上一陣亂抓,又想起身。
這次飛雪卻幫著她,攬著她的肩頭慢慢扶著起身,就小心地靠在了床壁上。
闌珊才發現頭上有些怪怪的,伸手一探,原來居然綁著厚厚的紗布。
飛雪扶著她安穩坐好,自己才躬身垂頭退了出去。
闌珊扶著額頭,她如今半躺著的姿態,榮王殿下卻是站著,這讓闌珊很不自在。
「請殿下恕我一時、不能行禮了。」
「行禮?」趙世禛冷笑道:「行什麼禮,你眼裡心裡可還有本王?又何必假惺惺做這些沒用的。」
說了這句,榮王看著她略有些窘迫的神情以及頭上的紗布,大概也覺著自己有些言語太過了,便略放緩了語氣:「自身難保還惦記著不相干的人,你可真叫人……」
闌珊訕訕道:「是殿下救了我們嗎?」
「你們?」才壓下的氣又衝上來,趙世禛兩道劍眉凜然地皺蹙:「你們是誰?你再給本王說一次試試!本王立刻要他死!」
闌珊呆了呆,忙改口:「是我,是我!我是想跟殿下道謝來著。」
同時心裡明白了:立刻要他死,那就是還沒有死,果然之前的是賭氣的話。
只不過她怎麼老說錯話,闌珊捶了一下自己的腦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