輕輕地在她後背安撫般摁了摁,趙世禛眉眼帶笑:「也很不必為我擔心,這件事情已經是十拿九穩了,本王所謂的『難為』,只是情面上而已。」
說完後他不由分說的又帶些威脅口吻道:「是憐惜你身上的傷,你要不睡,我就要做點別的了。」
闌珊本來還猶豫著想再問問他,聽了這句卻嚇得閉上雙眼:「知道了,很困,一起睡吧。」
趙世禛聽她說「一起睡吧」,如同喝了美酒,香甜且微醺的,唇角揚起道:「嗯,好好睡吧。」
闌珊雖然不敢睜眼,也竭力讓自己快點入眠,但心裡仍是惦記著趙世禛跟自己說的濟州的事情。
濟州到底有什麼通天的大人物?能夠陷害皇子,能夠覬覦傾國之寶?
而且這個人還讓趙世禛覺著「難辦」,且是情面上的那種為難。
還有,趙世禛說是「父皇有命」。
難道說濟州的這個人,竟然跟皇室有關嗎?
皇室,皇室……
「皇室?!是他?殿下!」
闌珊猛然從夢中掙扎醒來,她終於想起了濟州有個什麼有名的人物。
一聲「殿下」,闌珊睜開眼睛,身邊卻空空如也。
床帳上還有些許燈火的光閃爍,帘子微動,是飛雪聽見了動靜走了來:「怎麼這麼快醒了?有事找王爺嗎?他才出門不久,本是想讓你多睡會兒才沒驚動的。」
闌珊看了飛雪半天:「小葉,你是不是也知道,殿下要去濟州?」
飛雪點頭:「知道的。」
闌珊問道:「那你是不是也知道他去濟州是見什麼人?」
飛雪垂了眼皮:「舒丞猜到了嗎?」
闌珊是猜到了,只是有些無法置信:「怎麼會這樣?他們明明是……」
飛雪的臉色也有些黯然,但更多的是冷靜:「這種事情並不少見啊,舒丞你該清楚的。」
闌珊抬頭看向飛雪,眼圈卻有些發紅:「皇上自然是知道的了?既然這樣,卻還讓殿下去處置這種事情?怎麼、怎麼可以啊。」
飛雪輕聲道:「沒有人知道皇上心裡想什麼,又或許,皇上是想讓主子得以歷練吧。」
「這種歷練,沒有人想要!」闌珊忍不住衝口而出,「這根本不是歷練,手足相殘……這豈不是太殘忍了嗎!」
飛雪忙上前一步捂住她的嘴:「舒丞!」
闌珊仰頭看著她,眼中已經有淚光閃爍。
飛雪回頭看了一眼外間,確信無人,才說道:「這些話以後千萬別再說了。而且,這樣處置其實也好,畢竟是那個人動手在先,是他先對不住主子的,皇上這樣安排,也許是想給主子一個親自解決的機會。」
闌珊終於不言語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