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適汝搖了搖頭,嘆為觀止:「野有死麕,白茅包之。有女懷春,吉士誘之……不得不佩服,榮王的手段真是高明的很,竟把你也迷的這樣魂不守舍的。」
闌珊含羞低聲道:「宜爾!」
鄭適汝似笑非笑的,眼中卻帶著憂慮:「你還記得當初我是怎麼說溫益卿的嗎?」
闌珊一愣:「嗯?」
鄭適汝道:「我當時跟你說過,你值得更好的人相配,但是現在我忽然覺著……跟榮王相比,溫益卿顯然就是那個更好的。」
闌珊臉上的紅迅速退了下去,她呆呆問:「你、你怎麼這麼說呢。」
鄭適汝看出她的忐忑,便道:「沒什麼,這些只是無用的話,你不必放在心上。橫豎如今溫益卿已經成為駙馬,而你、你既然心有所屬,我還能說什麼呢,只願你……」
她皺著眉心還未說完,外頭有腳步聲響,是方秀異出現在門口:「表姐。」
鄭適汝看他一眼:「知道了。」
闌珊早站起身來,這會兒方秀異卻又徐徐退後了。
鄭適汝看著她道:「我因為聽說那些傳言很不放心,總要親眼看看你才好,如今見你還算妥當,倒也罷了。你畢竟第一次來,不能在此耽擱太長時候,就讓秀異送你去吧。只是要記得我方才說的話。」
闌珊點頭,又道:「對了,我給你的東西,改天……就送給方小爺,讓他轉交你吧。」
鄭適汝面上才又露出一抹笑容:「也好。我也好奇是什麼好東西呢。」
闌珊怕她期望太高,忙又叮囑:「都是便宜的,你知道的,太貴的我買不起。」
鄭適汝笑了出聲:「趕緊走吧!誰不知道你嗎?」
闌珊向著她一笑,這才出門,卻見方秀異立在廊下,見她出來便陪著往外。
走過二重門,方秀異開口道:「我才來京內不多久,隱隱聽說了些許傳聞,雖不肯相信,卻心存疑慮,如今見了舒先生,或許,先生可以當面為我釋疑嗎?」
闌珊道:「方小爺請講。」
方秀異淡淡道:「怎麼聽說,舒先生在榮王殿下跟前很得青睞?而且,又仿佛跟華珍公主殿下有什麼傳聞。」他說的也算是隱晦了,實際上的意思自然是問闌珊跟榮王和華珍之間到底是真是假。
闌珊想不到方秀異問的是這種事,但她很快明白了方秀異的用意。
鄭適汝雖信任這少年,卻到底謹慎,沒把闌珊的真實身份告訴他,想必方秀異心中對兩人私下見面的事也大存疑慮,又懷疑她的人品,所以用這些話來試探。
闌珊便笑道:「這種事情,太子妃娘娘是最明白的。方小爺為何不去問娘娘呢?」
方秀異眉峰微蹙:「我當然會問,但在此之前我想聽先生的答覆。」
闌珊一想,便道:「我的答覆麼……人云亦云,清者自清就是了。」她說了這句又看方秀異道:「就算不相信我,總該相信太子妃的為人。」
